第141章 她割掌那晚九座墓碑流了血(第1页)
烛火摇曳,映着林晚昭苍白却决然的脸。她将从听魂鼎熔炉中取出的鼓皮残片,小心翼翼地与母亲绣鞋夹层里那半枚血玉符对上。咔哒。一声轻响,宛如天衣无缝的榫卯,二者完美契合。原本断裂的符文瞬间连成一体,在烛光下浮现出诡谲的暗红色光泽。一行古篆铭文赫然在目:勿听,勿言,勿归——听魂者,终将归鼎。归鼎?是回归荣耀,还是……回归熔炉?林晚昭心头一紧,窗外,一轮满月升至中天,清冷的月华透过窗棂,恰好洒在玉符之上。就在这时,她忽觉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低头看去,那完整的血玉符竟像是活了过来,一丝丝暗红如血的纹路从内部渗出,在符面上缓缓游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脉搏般的微弱跳动。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她猛然想起在听魂司藏经阁中偷看到的一本魂钉引法僧残诀,上面有一句批注,字迹潦草而疯狂:“血契不灭,魂脉不绝。”血……契约……林晚昭瞳孔骤缩,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她再也坐不住,吹熄烛火,娇小的身影如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林家祖坟,坐落在后山深处,阴森而肃穆。当林晚昭的身影出现在墓道入口时,一道枯瘦的身影早已立于尽头,仿佛已等候多时。是守碑的哑仆,他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脸上布满沟壑,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悲悯与了然。他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墓地深处的路。林晚昭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最深处那座并无殊荣、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墓碑。“娘,我来了。”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枚温热的血玉符,轻轻触碰在冰冷的碑面上。刹那间,一股灼热的能量从墓碑上传来,仿佛那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道断断续续、饱含痛苦与焦急的女声,竟直接从石碑内部渗入她的脑海:“晚昭……快逃……他们……要你的命……”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斩断!“娘!”林晚昭心口一阵剧痛,如遭重击。她明白了,母亲的魂魄并非消散,而是被某种恶毒的禁制封印在了这墓碑之内,永世不得安宁!而那残诀上说得清楚,血契,唯有至亲之血,方可为引!她她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将簪尖狠狠刺入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她没有理会那刺骨的疼痛,直接将流血的手掌按在了血玉符之上。“以我之血,唤我之魂!”嗡——!鲜血浸染玉符的瞬间,血光骤然大盛,将整片墓地映照得一片猩红!异变陡生,不止是她母亲的墓碑,以其为中心,周围整整九座听魂先祖的墓碑竟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起来!碑面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凭空出现,殷红的血线从裂纹中渗出,宛如石碑在流泪,触目惊心。紧接着,一阵低沉、威严、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齐声诵念,响彻在林晚昭的耳畔:“血契可破,鼎门当开!”这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带着一股撼动神魂的力量,让她脚下一个踉跄,连退数步。她惊骇地抬头,却见一道虚幻的白衣身影,缓缓在母亲的墓碑前浮现。那身影面容慈祥,目光中满是哀悯与心疼。“三姑奶奶?”林晚昭认出了她,这是林家史册中记载的、百年前因听魂之术反噬而亡的先祖。三姑奶奶的亡魂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伸出了虚幻的手。林晚昭下意识地握住,只觉一阵冰凉的暖意包裹住自己。下一秒,天地旋转,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火!冲天的火光!她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古老的祭坛之上,百年前的林家长老们身着祭祀长袍,神情狂热地跪伏在地,对着祭坛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鼎高呼:“以血养契,护我林门!”而在那鼎上,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女童被铁链缚住,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那女童的眉眼,竟与三姑奶奶有七分相似!画面一转,她又坠入一处炽热的地底熔炉。一个衣衫褴褛的铸匠亡魂,正疯狂地用巨锤捶打着一块血玉胚,他双目泣血,嘶声力竭地咆哮:“我铸符是为救她……不是为了让她成为祭品!你们竟将我活埋于此……听着!符裂则契显,谎言必将大白于天下……”话音未落,整个幻境轰然崩塌!林晚昭猛地睁开眼,依旧身处林家祖坟,但脸上早已血泪交织。她颤抖着跪倒在母亲墓前,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在泥土里,却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供奉祖宗?不,你们供奉的,从来都不是祖宗,而是一个用鲜血和生命堆砌了百年的谎言!”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那枚吸饱了她鲜血的玉符,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轰然碎裂!一道刺目至极的血色光柱,自碎裂的玉符中冲天而起,撕裂夜幕,直冲云霄,就连天边那轮皎洁的圆月,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千里之外,林家祠堂深处。端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养神的林大老爷,猛然睁开了双眼!他手中的青瓷茶盏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祖坟的方向,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偏阁的灯火早已熄灭,林家祖坟却因那一道血光,注定无眠。林晚昭摊开流血的掌心,掌中已无血玉,只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真相的代价,她才刚刚开始偿还。:()庶女的亡者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