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时之眼（第1页）

从丘陵高处俯瞰，“时之眼”前哨站的全貌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那座银灰色的金属堡垒并非简单的军事建筑，更像是一件精密的巨型法器。堡垒表面那些复杂的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变化，如同活物的呼吸。伸出的各类“天线”和接收装置，有的微微转动，有的则不断散发出淡淡的、扩散的波纹，似乎在持续扫描、接收着周围空间的信息。堡垒内部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声，那是大型阵法运转和能量汇聚的声音。高悬于堡垒正上方的“时空之眸”，更是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威严感。当凌云的目光与之“对视”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修为、乃至身上携带的几件宝物（碎片印记、龙珠残骸、玉佩残片），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扫描、分析了一遍。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并未带来不适，显然这“时空之眸”的监控是宏观和被动的，并非刻意针对个人。堡垒周围，分布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附属建筑和哨塔，形成了一个错落有致的防御圈。可以看到身穿统一银灰色制服、佩戴着沙漏徽记的“时光守望者”成员，在建筑间往来巡逻，步伐稳健，神色肃穆。整个前哨站弥漫着一种高效、精密、略带紧张的氛围。“那就是我‘时光守望者’在流光川内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周岩介绍道，语气中带着自豪，“‘时之眼’不仅监控着核心区‘时之涡’的异动，内部还设有大型通讯法阵、医疗所、物资仓库、以及专为研究时空现象设立的‘万象星轨厅’。当然，也有供往来修士临时居住和交易的区域。”他领着众人沿着一条明显修缮过的石径，向着堡垒下方的入口走去。入口处有两队守卫，查验了周岩的身份令牌，又询问了凌云等人的来历和目的后，方才放行。进入堡垒内部，光线反而比外界更加明亮柔和。通道宽阔，地面和墙壁同样是那种银灰色的金属材质，但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顶部镶嵌的、散发着稳定白光的晶石光芒。空气清新，温度恒定，隐约能闻到淡淡的、类似金属和能量混合的独特气味。通道两侧，不时能看到标注着不同功能区域的标识——“时空监控中枢（北区）”、“能量调配中心（东区）”、“修士驿馆（西区）”、“万象星轨厅（中央区）”等等。偶尔有身穿银灰色制服或各种服饰的修士匆匆走过，大多神色凝重，低声交谈。“周巡查使，方才那几道血色遁光……”冰璇长老忽然开口问道。周岩脚步微顿，低声道：“那是龙渊阁的人。他们比诸位早到约一炷香时间，此刻应该已经被引往‘万象星轨厅’附近的会客区了。如今形势特殊，各方势力云集，总部严令，只要不违反前哨站基本规则，任何人不得在站内擅起冲突。不过……”他看了一眼凌云，“诸位若与他们有旧怨，还请尽量克制，避免授人以柄。”凌云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恢复实力、打探消息、寻找同伴，若非对方主动挑衅，他暂时懒得理会敖锋之流。周岩将众人带到了西区的“修士驿馆”。这是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由许多独立的、带有简易防护阵法的石室组成，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灵气浓度也比外界高出不少，显然是利用了堡垒的聚灵阵法。“诸位道友暂且在此休息恢复。此处石室外的阵法可以隔绝内外神识探查，安全性尚可。”周岩安排道，“稍后，我会将诸位的到来和大致情况上报总部。若有关于失散同门的消息，或总部有召集令，会有人前来通知。另外，驿馆东侧有公共区域，可以获取一些流光川的公开情报，也可以与其他修士交流。若有需要，也可凭借我给的临时通行符，前往公共区域，但一些核心区域，如监控中枢和万象星轨厅，非请勿入。”交代完毕后，周岩便匆匆离去，显然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众人各自选择了一间相邻的石室入住。凌云四人自然选在了一起。进入石室，关闭防护阵法，凌云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他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全力运转混沌道诀，开始修复受损的道基和恢复灵力。苏月白三人也各自调息疗伤。这一次的调息，比在山谷中更加深入和专注。堡垒内部稳定而精纯的灵气，以及空气中游离的、比外界更加浓郁的时空能量，对凌云的恢复大有裨益。他能感觉到，眉心碎片印记在缓慢地汲取着时空能量，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雨露滋润，那撕裂般的痛楚正在一点点减轻，光芒也在极其缓慢地恢复。混沌道果虽然黯淡，但基础仍在，此刻正如同一个核心熔炉，将吞服的丹药药力和汲取的灵气、时空能量，高效地转化为混沌灵力，修补着道基上的裂痕，并推动着跌落的修为缓慢回升。调息之中，时间悄然流逝。，！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石室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随即是周岩的声音：“凌道友，慧明大师，冰璇长老，玄玉道友，总部有请，烦请移步‘万象星轨厅’。”凌云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虽然远未恢复到全盛状态，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已无大碍，修为也稳定在了元婴初期，不再继续下滑。苏月白三人也基本恢复了七八成战力。众人整理了一下仪容，打开石门。周岩正等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周巡查使，可是有急事？”慧明大师问道。“几位前辈和部分失散的道友有了消息。”周岩沉声道，“同时，总部监测到‘时之涡’方向出现新的剧烈能量波动，疑似有重大变故。因此，总部召集目前在前哨站内、有一定实力的各方修士代表，前往‘万象星轨厅’共同商议对策。几位道友来自大派，且亲身经历了古战场异变，你们的意见很重要。”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有失散人员的消息，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同时，“时之涡”的异变也让人心头一紧。跟随周岩，一行人离开驿馆，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堡垒中央区域。“万象星轨厅”的入口，是一扇高达三丈、由不知名银色金属铸造的大门，门上雕刻着浩瀚的星海与纵横交错的轨迹图案。门前有两名气息沉凝的元婴中期守卫。周岩上前出示令牌并说明来意后，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的景象，让包括凌云在内的所有人都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大厅，目测直径超过三百丈，高亦有百丈。大厅的穹顶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缩小版的“星空”，无数光点在轨迹上运行，投射下清晰的光束，在地面形成对应移动的光斑。大厅四周的墙壁，则是由无数块平滑如镜的晶体屏幕组成，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流光川各地（主要是核心区和内环区）的监控画面、能量波动图谱、空间稳定度曲线等等海量信息，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滚动。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半透明晶石构成的立体沙盘。沙盘上光影变幻，栩栩如生地模拟着流光川的立体地形，山脉、河流、森林、特殊地貌，乃至那些标志性的、不断变化的时空裂隙和能量乱流区域，都清晰可见。此刻，沙盘上正有几个区域闪烁着醒目的红光。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盘上方，悬浮着数十个蒲团，呈环形分布。此刻，已经有二三十人落座其上。这些人气息强弱不一，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势力。凌云目光扫过，立刻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龙渊阁的敖锋！他身边只跟着三名手下（看来厉老、血老确实凶多吉少了），此刻正坐在一侧，脸色阴沉，当看到凌云一行人进来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除了敖锋，凌云还看到了几个之前在古战场外围见过、但未深入合作的中小势力首领，以及一些完全陌生的面孔。值得注意的是，在靠近主位的几个蒲团上，坐着三位气息格外深沉的老者，他们穿着与周岩类似但更加精致的银灰色长袍，胸前沙漏徽记的细节也更为繁复，显然就是“时光守望者”在此地的高层。其中居中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仿佛能容纳星辰，气息晦涩如海，凌云凭借碎片印记的感应和系统的初步扫描，判断其至少是元婴巅峰大圆满，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化神门槛！他应该就是此地的最高负责人。“诸位道友，请入座。”那位居中老者（代号“观星长老”）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周岩引着凌云等人，在环形蒲团外围找了几个空位坐下。他们的到来，也引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尤其是金刚寺、寒月宫、时之塔、皓月观的标识，让一些人低声议论起来。待众人落座，观星长老缓缓开口：“老朽‘时光守望者’流光川总监察，道号‘观星’。感谢诸位道友在此危难之际，应召前来。时间紧迫，老朽长话短说。”他手指一点中央的立体沙盘，沙盘上几个闪烁红光的区域立刻放大。“根据最新监控，核心区‘时之涡’的能量乱流在过去三个时辰内，强度提升了三倍！并且，在乱流边缘，我们捕捉到了清晰的、高浓度的深渊能量反应，以及……少量的、疑似被深渊侵蚀的修士和妖兽活动迹象！”沙盘上投射出几幅模糊但触目惊心的画面：暗红色的雾气在时空乱流中翻滚，雾气中有扭曲的身影蹒跚而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红光；一些变异的、体表覆盖着暗红鳞甲或骨刺的妖兽，在破碎的地貌间穿梭捕猎。“这与我等在古战场深处的遭遇如出一辙！”慧明大师沉声道，“古战场封印崩溃，大量渊族或深渊侵蚀生物涌出，我等便是因此被迫传送逃离。”“果然如此。”观星长老点头，“我们接到从古战场方向逃难而来的修士带回的信息，与我们的监测相互印证。古战场的剧变，很可能与‘时之涡’的异动存在某种关联。更严重的是……”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我们设在‘时之涡’外围的十七处监测点，在过去一个时辰内，已经失去了其中五处的联系。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它们是被一种……前所未见的、类似黑色潮汐般的能量瞬间吞噬。”，！黑色潮汐？凌云心中一动，想起了黑塔底部那涌动的暗红雾气。“观星长老，召集我等前来，是需要我们做什么？”一个身穿褐色皮甲、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似乎是某个本地佣兵团的团长）瓮声问道。“两件事。”观星长老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们需要组建数支精锐的侦查小队，深入‘时之涡’外围，实地探查异变根源，并尽可能营救失陷的监测点人员，获取更详细的情报。第二，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在‘时之涡’外围关键节点，建立更稳固的防御线和干扰屏障，延缓深渊能量的扩散，为后续可能的大规模行动争取时间。”他环视众人：“在座诸位，都是目前在前哨站内实力不俗、且对深渊有所了解或切身遭遇的道友。我‘时光守望者’会提供情报、物资、以及部分阵法师和医疗支援。但深入险地，需要敢战之士。不知，有哪方道友，愿主动请缨？”大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深入“时之涡”外围，面对未知的深渊异变，危险性不言而喻。谁都知道这是玩命的差事。敖锋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深入险地？凭什么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去冒险？你们‘时光守望者’不是自诩流光川的守护者吗？为何不派自己的人去？”观星长老面色不变：“龙渊阁的敖少主所言，不无道理。我‘时光守望者’自然会派出精锐力量，担任主力侦查和防御任务。但如今事态紧急，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况且，据老朽所知，龙渊阁似乎在流光川深处，也另有所图？或许此行，对贵阁的目标也有所助益。”敖锋脸色微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金刚寺愿出一份力。”慧明大师率先表态，“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佛门弟子的本分。深渊为祸，我等义不容辞。”“寒月宫附议。”冰璇长老简洁道。时之塔的两位专家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时之塔愿提供时间封印方面的技术支援。”玄玉看了看身后的同门，也起身道：“皓月观愿往。”中小势力的代表们犹豫片刻，也有几人表示愿意参与防御任务，但深入侦查，大多沉默。这时，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至今未表态的凌云身上。凌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观星长老：“晚辈有一问。”“凌小友请讲。”观星长老显然已经从周岩那里知道了凌云的一些情况，态度颇为客气。“长老方才说，古战场剧变与‘时之涡’异动可能有关联。晚辈想知道，贵组织对上古‘时序天宗’，以及所谓的‘渊海之眼’，了解多少？”此言一出，大厅内许多人都露出茫然之色，显然并未听过这两个名号。但观星长老，以及他身边另外两位高层，脸色却明显变了。观星长老深深地看了凌云一眼，沉默片刻，缓缓道：“凌小友果然非常人，竟然知晓这两处禁忌之名。此地不是详谈之所，会后，还请小友移步内厅一叙。”这几乎是默认了凌云问题的敏感性，也暗示“时光守望者”确实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凌云点头：“既如此，侦查任务，晚辈愿往。”他并非莽撞，而是经过深思熟虑。首先，他需要尽快恢复和提升实力，危险与机遇并存，“时之涡”这种时空能量狂暴之地，或许有利于他修复碎片印记和感悟时空法则。其次，他必须弄清楚时序天宗、渊海之眼、以及当前危机的内在联系，这关系到他对抗未来大敌的根本。最后，他需要主动出击，才能在这乱局中掌握更多主动权，并有机会寻找失散的明心大师等人——他们很可能也被卷入了流光川深处。“好！”观星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凌小友加入，此行把握又添一分。具体任务分配和细节，稍后商议。现在，老朽还有一事，需借助‘万象星轨’之力，与诸位共享。”说着，他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银色法诀，没入大厅穹顶那片缓缓旋转的“星空”之中。“嗡——！”星空旋转骤然加快！无数星辰光点拉出长长的轨迹，纵横交织，最终在大厅中央，那立体沙盘的上方，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波光粼粼的“水镜”。“此乃我‘时光守望者’结合上古遗阵与流光川时空特性，构建的‘神机演算大阵’的辅助显化。虽然无法精准预测未来，但可以推演某些重大事件的可能走向，以及……模糊显示与当前危机密切相关的关键‘节点’或‘人物’。”观星长老神色肃穆：“老朽欲以此阵，推演此次‘时之涡’异变的根源与一线生机所在。此阵消耗巨大，且结果可能模糊难辨，甚至会受到深渊意志干扰，出现谬误。但此时此刻，任何线索都弥足珍贵。请诸位静观，并谨守心神，莫要被演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幻象迷惑。”说罢，他与其他两位高层同时盘膝坐下，磅礴的灵力与神念注入穹顶星空。大厅内的光线骤然黯淡下来，只有那面“水镜”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水镜之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快速闪动的影像碎片：崩塌的黑塔、翻滚的暗红雾气、巨大的银色巨门、破碎的星辰、血战的修士、扭曲的深渊生物……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令人眼花缭乱，心神震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守灵台，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演算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观星长老三人的额头都已见汗，显然消耗极大。终于，水镜中疯狂闪动的画面渐渐慢了下来，开始变得相对清晰和连贯。首先出现的，是一片被暗红与银灰交织的能量风暴笼罩的、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那应该就是“时之涡”的核心景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幽暗紫光的“裂痕”，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所在。接着，画面切换，显示出“时之涡”外围的几处地貌：一片布满了扭曲水晶丛林的峡谷、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残破宫殿遗迹、一片时间流速错乱、光影交织的湖泊。最后，水镜中的影像定格在了一个相对清晰的画面上。那似乎是在“时之涡”外围的某处，地面是暗银色的、布满裂痕的金属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缺的、布满古老符文的石碑。而在石碑旁边，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背对画面，身姿挺拔，穿着一袭普通的青衫，黑发以简单的木簪束起。他微微仰头，似乎在凝望着“时之涡”的方向，又似乎在观察着那座石碑。虽然只是背影，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大厅内的许多人，包括凌云身边的苏月白、柳清音、林无痕，甚至包括敖锋，都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凌云！那背影，那气质，与凌云至少有七八分相似！水镜画面在此定格了数息，然后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最终缓缓消散。穹顶星空恢复原状，大厅内光线重新亮起。观星长老三人长吁一口气，面色略显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惊疑不定。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背影与凌云的相似。大厅内，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凌云，眼神复杂。敖锋第一个打破沉默，他霍然站起，指着凌云，厉声道：“观星长老！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如今神机演算又显示出他与‘时之涡’异变的关键节点有关！我怀疑，他根本就是深渊派来的奸细！或者，他本身就是异变的源头之一！应当立刻将他拿下，严加审问！”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少目光变得警惕和怀疑起来。慧明大师、冰璇长老、玄玉等人眉头紧皱，想要为凌云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水镜中的背影，确实太像了。面对敖锋的指控和众人怀疑的目光，凌云缓缓站起，神色依旧平静。他看向观星长老，又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敖锋身上，忽然淡淡一笑：“敖少主，你这么急着给我扣帽子，是怕我在侦查途中，揭穿你龙渊阁修炼邪法、勾结深渊的隐秘呢？还是说……你怕那‘神机演算’照出的，不止是我的背影，还有你龙渊阁在‘时之涡’深处，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敖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念逍遥：我的修为永远高亿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