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地穴猎杀与血色抉择（第1页）

引擎声沉闷而克制，如同荒野巨兽压抑的喘息，碾过碎石与枯草，由远及近。不是呼啸而来的嚣张，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缓慢而谨慎的逼近。不止一辆，从声音判断，至少是三辆经过改装、适合恶劣地形的越野车或轻型装甲车。“来得太快了。”夜莺贴着入口石板的缝隙，用微型观察镜向外窥视，声音压得极低，“车灯都关了，借助微光夜视行进。专业，而且知道大概位置。不像是广播里那种临时搜救或管制队伍。”林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才抵达这里不过几个小时，对方就找上门来。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北丘了望站”的坐标，确实如父亲留言所说，可能已被“暗河”标记。甚至，对方一直监控着与星核相关的能量波动或空间异常，雷豹引爆装置和他们的传送触发了警报。“能看清标志或人员吗？”林枫问，同时快速检查手中的猎刀和钥匙。钥匙依旧沉寂，猎刀冰冷而实在。“距离还有点远，雨幕干扰……等等，停车了。”夜莺的声音紧绷起来，“大约一百五十米外，扇形散开。下来人了……至少八个，不，十个以上。装备……看不全，但有长枪轮廓，队形是标准战术搜索队形。”十个以上，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员。而他们这边，两个重伤员，一个几乎耗尽能量的神秘钥匙，几把冷兵器和一支子弹所剩无几的手枪。力量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他们一定会发现这个入口。”林枫迅速判断，“石板虚掩的痕迹在雨中可能不明显，但专业搜索队地毯式排查，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不能被困死在这里。”“硬拼是送死。”夜莺收回观察镜，眼神锐利地扫视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父亲留下的信息说这里有‘基础补给’，但没说有第二个出口。我们得自己创造机会。”机会？林枫大脑飞转。这个小室是死路，唯一的出口就是头顶那块石板。一旦被堵住，就是瓮中之鳖。创造机会……意味着要主动出击，或者制造混乱。他的目光落在那台老式无线电和旁边的几块高能电池上，又看了看堆在角落的金属箱子。“夜莺，你会设置简易触发装置吗？用电池和无线电零件？”夜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制造爆炸或电磁干扰？材料有限，威力不会太大，但制造混乱和短暂致盲也许可以。需要时间。”“他们搜索过来至少还要几分钟。我们动作要快。”林枫忍着左肩的刺痛和全身的酸软，开始帮忙拆卸无线电。他不是电子专家，但前世经商时接触过一些基础原理，加上星核信息洪流冲刷后，似乎对一些能量结构有了更模糊的直觉。夜莺是行动专家，对各种装置构造了如指掌。她迅速拆下无线电里可能产生短路爆燃的部件，结合高能电池的正负极，用找到的电线和胶布，制作了两个粗糙但有效的电点火装置。她又从一个金属箱里找到一小罐早已凝固的、但可能仍具挥发性和易燃性的机械润滑脂，将电点火装置埋入其中。“一个放在入口石板内侧边缘，用杂物稍微掩盖，触发线连到石板下方，他们推开石板就会拉动触发。另一个……放在那边角落，设定延时，作为第二波干扰。”夜莺动作飞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渗血，但她毫不在意。“我们呢？爆炸发生后怎么办？”林枫问。即使爆炸成功，也只是干扰，外面的敌人依然占据绝对优势。夜莺看向小室唯一坚固的墙壁——那面固定着锈蚀柜子的岩石壁。“赌一把。父亲说这里是‘早期守护者外围观察点’，这种地方，有时会有隐蔽的逃生或观察孔道，尤其是依靠岩石建造的部分。我们找找看，尤其是柜子后面和墙角接缝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隐约传来踩踏泥水、拨动灌木的细微声响和压低的口令声。敌人正在靠近。林枫和夜莺开始用手和猎刀柄敲击、摸索那面岩石墙。墙壁粗糙冰凉，大部分地方听起来都是实心的。就在搜索队的声音似乎已到头顶上方，甚至能听到有人踩踏入口石板发出的轻微“咯噔”声时——林枫的手指，在锈蚀柜子与墙壁的夹角最深处，摸到了一块略微松动、且敲击声音略显空洞的岩石！“这里！”他低呼。夜莺立刻过来，两人合力，用猎刀刀尖和合金棍作为撬棍，不顾可能发出的声响，拼尽全力撬动那块石头。石头比想象中更松，在一声令人心惊的摩擦声后，竟然向内翻转，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容一人蜷缩爬行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和一丝奇异微风的空气涌了出来！真的有通道！就在这时——“下面有动静！”头顶隐约传来一声低喝！敌人显然听到了撬动石头的声响！“快！进去！”林枫将夜莺推向洞口，自己则迅速将第二个延时触发装置（设定时间很短）塞进旁边一堆杂物下，然后抓起背包和钥匙，紧随夜莺之后，奋力向那狭窄的洞口内爬去！，！就在他半个身子刚钻进洞口的刹那！“轰！！！”入口石板被暴力掀开的巨响与第一个电点火装置被触发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不算剧烈的爆炸，但在密闭小室内威力倍增，火光和浓烟瞬间从入口喷涌而出，夹杂着电池和易燃物燃烧的刺鼻气味！同时，强大的电流短路引发了小室内应急灯和残留线路的爆闪，制造出瞬间的强光和电磁脉冲！外面传来短促的惊呼和咒骂！林枫顾不上回头，用尽力气向通道深处爬去。通道狭窄、低矮、满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他们跑了！有通道！”的呼喊，紧接着是枪械上膛和手电光柱射入通道的晃动光影！“哒哒哒！”子弹射入通道的尖啸声响起，打在身后的泥土和岩壁上，噗噗作响！敌人反应极快，已经开始追击！“快！快爬！”林枫对前面的夜莺喊道。通道并非笔直，有一个向下的拐弯。他们刚拐过去——“轰隆！”身后传来第二声更沉闷的爆炸！是那个延时装置！虽然威力可能更小，但在敌人刚刚进入或探查小室的时刻引爆，足以造成进一步的混乱和可能的伤亡！追击的枪声和脚步声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停顿。林枫和夜莺抓住这宝贵的几秒钟，拼命向前爬。通道似乎在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但那股奇异的微风也变得更明显，似乎前方有出口或更大的空间。爬了大约二三十米，通道开始变得宽敞一些，可以弯腰行走。身后追击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而且更近了！敌人显然已经稳住阵脚，派出了人员钻入通道追击！手电光在曲折的通道壁上乱晃。“不行，这样会被追上！”夜莺喘息着，她的体力消耗巨大，左臂几乎无法用力。林枫也到了极限，左肩的冰寒侵蚀感在剧烈运动下似乎有扩散的趋势，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他回头看了一眼晃动逼近的光影，又看向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钥匙，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震动！这一次，震动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指向他们左侧的通道壁！林枫来不及多想，凭着对钥匙那玄妙感应的信任，他扑到左侧墙壁，用手胡乱摸索。墙壁湿滑，长满苔藓。就在追兵的光影几乎要照到他们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明显冰凉、光滑、与其他岩石质感不同的区域——一块镶嵌在岩壁中的、约巴掌大小的暗色金属板！钥匙的震动在接触到金属板的瞬间变得清晰！没有锁孔，没有按钮。林枫下意识地将钥匙按了上去。金属板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随即无声地向内凹陷、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加狭窄、但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向上倾斜的缝隙！“这边！”林枫低吼，率先钻了进去。夜莺紧随其后。两人刚挤进缝隙，身后的金属板便迅速无声地合拢，恢复成看似普通的岩壁。几乎在同一时间，追兵的手电光束扫过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但只看到空荡荡的通道和尽头的黑暗。缝隙内异常狭窄，几乎要侧身蹭着才能向上移动。但走了不到十米，前方豁然开朗——他们竟然钻出了地面！外面依旧是黑夜、风雨，但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岩洞出口，隐蔽在一片茂密（相对荒原而言）的荆棘丛后面。透过荆棘的缝隙，可以看到大约两百米外，几辆车的轮廓和晃动的人影，以及那个还在冒烟的了望站入口。他们绕到了追兵的侧后方！“趁他们注意力还在通道里，我们离开这里！”林枫观察了一下方向，钥匙之前感应的南方“节点”方位，与此刻他们所在位置，偏差似乎不大。南方，也是远离追兵车辆和主要搜索方向的位置。没有犹豫，两人借着夜色和风雨的掩护，如同受伤的狐狸，悄无声息地滑出岩洞，压低身形，朝着南方连绵起伏的丘陵阴影处潜去。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伤势、疲惫、寒冷、雨水……所有的一切都在消耗他们仅存的体力。但他们不敢停下，身后的追兵随时可能扩大搜索范围。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天色依旧漆黑，雨势稍缓，变成了冰冷的毛毛细雨。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巨石凹陷，暂时瘫坐下来，再也走不动了。林枫的左手几乎失去知觉，冰冷麻木感从肩膀蔓延到了手肘。他撕开衣袖，看到左肩伤口周围的灰白色区域又扩大了一圈，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夜莺的情况同样糟糕，她靠坐在岩石上，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鬼，肩头的绷带已经被血水和雨水完全浸透。“必须……重新处理伤口……”林枫颤抖着手，从背包里取出所剩无几的急救用品。药膏已经用完了。夜莺摇了摇头，声音细若游丝：“没用的……我的伤……感染了，可能伤到了筋骨……你的手……那‘混沌’的东西……在扩散……”，！她的话印证了林枫最坏的预感。寻常药物，对这种源于诡异能量的侵蚀，效果有限。难道真的要死在这荒郊野外？就在绝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时，林枫怀里的钥匙，又一次传来了异动！这一次，不再是震动，而是散发出一种非常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温暖柔和的金色光晕。光晕并不明亮，却仿佛拥有生命，缓缓流淌，覆盖了他冰冷的左手和左肩伤口。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传来。左肩那刺骨的冰寒和麻木感，竟然在光晕的笼罩下，开始缓缓消退！虽然速度很慢，但那种被“净化”和“修复”的感觉真实不虚！伤口边缘的灰白色似乎也淡了一点点。是星核的力量？钥匙在主动消耗自身存储的某种能量，为他疗伤？“钥匙……在帮你？”夜莺也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林枫点头，尝试将钥匙贴近夜莺肩头的伤口。钥匙的光晕也蔓延过去，但效果似乎不如对他自己明显，只是让夜莺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伤口的恶化趋势有所减缓，但远未到治愈的程度。“它对我的伤……效果更好……可能因为……侵蚀来源于同性质的力量……或者……我的血脉有关……”林枫喘息着分析。钥匙的能量似乎也并非无穷无尽，光晕在持续几分钟后，便开始黯淡下去。但这短暂的疗愈，已经让他们恢复了一丝行动力，最重要的是，带来了希望。“不能停……继续往南……”林枫收起光芒重新内敛的钥匙，挣扎着站起，“钥匙感应的‘节点’……可能……有解决我们伤势的办法……或者……有其他转机……”夜莺也强撑着站起。两人互相搀扶，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脚步虽然依旧踉跄，但眼中多了一抹不屈的光芒。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地形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荒原丘陵，而是出现了一片巨大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过般的、布满黑色嶙峋怪石的凹陷谷地。谷地中弥漫着淡淡的、不自然的灰白色雾气，即使在风雨中也凝而不散。谷地中央，隐约可见一些更加高大、形状奇特的岩石结构，如同远古巨兽的化石骨架。钥匙的感应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指向谷地的最深处。同时，林枫左肩的伤口，在接近这片谷地时，也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悸动，仿佛在与谷地中的某种东西共鸣。这里，就是钥匙感应的“节点”？这片被称为“沉寂山脉”边缘的诡异谷地？而就在他们准备寻找路径下到谷地时，夜莺突然拉住了林枫，指向谷地另一侧的边缘。在那里，几束不同于自然天光的、明显是人造光源的光柱，正在雾气中缓慢移动、扫描。隐约还能看到搭建起来的简易帐篷和通讯天线的轮廓。不是追兵的车队。是另一伙人！而且，似乎已经在此地建立了临时营地！广播里提到的“异常低频能量波动”监测点？还是……“暗河”派往这个“节点”的另一支先遣队？前有未知诡异的谷地和可能存在的另一股势力，后有随时可能追上来的“暗河”追兵。林枫和夜莺站在山梁上，望着下方被灰白雾气笼罩的死亡谷地和不远处那闪烁着人造光芒的营地，陷入了两难的绝境。深入谷地，探寻钥匙指向的“节点”，可能找到生机，也可能踏入更恐怖的陷阱。接近营地，或许能获得补给或信息，但也可能是自投罗网。风雨如晦，寒意彻骨。伤势在身，体力将尽。他们必须立刻做出选择。而就在林枫凝神权衡时，他脑海中那些沉淀的星核信息里，关于“污染扩散区”和“能量异常点”的描述碎片，突然自动组合，与眼前这片谷地的景象重叠，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重生之神豪操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