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码头深渊(第1页)
城西,“三号码头”。废弃了近十年的地方,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更像一片被时代遗忘的钢铁坟场。生锈的龙门吊如同巨人的骸骨,僵直地刺向铅灰色的夜空;残缺的仓库墙壁上,褪色的安全生产标语斑驳难辨;长长的栈桥向漆黑的江面延伸,尽头没入翻涌的雾气,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气、铁锈的苦涩,以及某种陈年油脂腐败的沉闷味道。这里的一切都凝固在十年前的时间点上,包括秘密,包括罪恶。三辆经过深度伪装、如同阴影本身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码头入口一公里外的废弃修船厂背后。车门推开,黑影像水银泻地般融入黑暗。林枫最后一个下车。左肩和肋部的伤处被特制的弹性绷带紧密固定,药物压制了大部分锐痛,但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幅度稍大的动作,依旧能感觉到肌肉撕裂般的牵拉和骨骼的酸涩抗议。头盔有些紧,压迫着太阳穴,加重了脑震荡带来的隐约眩晕和恶心感。但他站得很稳,眼神透过夜视仪淡绿色的视野,冷静地扫描着前方那片死寂的工业废墟。夜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递过来一个经过改装、加装了稳定握把和微型屏幕的微型冲锋枪,枪身冰凉。“你的主要武器。后坐力调整过,尽量用点射。非必要,不要参与正面接火。”她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传来,清晰而直接,“跟紧我,你的任务是活着见证,并在需要时,辨认关键目标和物品。”林枫接过枪,入手比想象中轻,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良工艺和致命效率。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此刻的他,确实更像一个被特别允许进入战场的“观察员”,而非主力战斗员。这有些不甘,但理智接受。陈明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冷静得如同在布置一场演习:“全体注意,我们已经进入‘暗河’可能布防的区域。技术组持续追踪林工(林国栋)芯片信号,信号源在码头3号仓库内部稳定,但强度极弱,且有规律波动,疑似……生命体征监测关联信号。”生命体征监测?林枫的心猛地一沉。难道父亲……不,不可能。那芯片是父亲生前放置的。难道……芯片被植入了某个活人体内?作为信标?或者……警报器?“a队(陈明带队),从西侧仓库区迂回,建立狙击和观察点位,控制制高点。b队(铁砧带队),从东侧栈桥方向潜入,封锁水面和陆路逃逸路线。c队(夜莺、林枫及另外三名队员),从中路,沿旧运输通道,向3号仓库核心区域推进。行动原则:隐蔽接敌,优先识别‘山鹰’、赵天霸、阿鬼及任何疑似‘暗河’组织成员。若遭遇抵抗,果断清除。若发现林工芯片关联体……优先确保其安全。”陈明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我们不仅要铲除毒瘤,更要尽可能获取‘暗河’组织的完整情报。行动!”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频道中短促的确认声。黑影们如同获得了统一的意志,向着各自的目标区域散开,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与钢铁迷宫之中。夜莺打了个手势,林枫和另外三名代号“灰烬”、“楔子”、“回音”的c队成员立刻跟上。他们选择的“旧运输通道”是一条半地下的传送带廊道,入口隐蔽在一堆坍塌的预制板后面。廊道内潮湿阴暗,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脚下是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废弃物。夜视仪中,绿色的视野里只有残破的机械和扭曲的影子。空气在这里似乎更加凝滞,除了他们极力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江水拍岸声,以及……某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电子设备待机的嗡嗡声,时断时续。“有情况。”打头阵的“灰烬”突然停下,蹲下身,用匕首尖端轻轻拨开地面一层浮土,露出下面一小段几乎与地面颜色融为一体的纤细导线。“被动式震动感应线,覆盖前方十五米范围。老型号,但很隐蔽。”“绕不过去,廊道太窄。”“楔子”低声说,他是爆破和陷阱专家。夜莺没有犹豫:“‘楔子’,给你九十秒,无声破坏。其他人,警戒。”“楔子”立刻上前,从随身工具包中取出精巧的器械,开始操作。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廊道内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林枫握紧了枪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后幽深的黑暗。父亲芯片的信号就在这里某处,但这里也同样可能布满致命的陷阱和埋伏的敌人。突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侧上方一个通风栅格后面,有极其短暂的、一点微弱的反光——像是镜片,或者瞄准镜!“右上,通风口!”林枫几乎是本能地低吼出声,同时身体向侧方廊壁靠去!“噗!噗!”两声轻微的、经过高效消音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打在林枫刚才站立稍后的位置,混凝土碎屑迸溅!几乎在枪响的瞬间,殿后的“回音”已经举枪还击,子弹精准地射入那个通风栅格,里面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坠地的声音。,!“暴露了!加速通过!”夜莺声音一冷。“楔子”此时也完成了工作,导线被巧妙地短路失效。“走!”五人小队立刻提速,在昏暗的廊道中小跑前进。刚才的袭击证实了这里的危险性,也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接近了核心区域。廊道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门。“灰烬”和“回音”上前,用液压破门器悄无声息地顶开门轴。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堆满废弃木箱和油桶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个旧装卸区。正对面,是一堵高大的砖墙,墙上有一扇看起来更加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大门,门上用模糊的油漆写着“3”。3号仓库。而父亲芯片那微弱却固执的信号源,就在这扇门后。仓库大门紧闭,但观察窗的玻璃早已破碎。夜莺示意众人分散隐蔽,自己则如同没有重量的猫,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利用一个潜望镜式观察器,向内部窥探。片刻后,她缩回身,在频道中快速汇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惊:“确认目标!仓库内部经过改造,有独立供电和通风系统。‘山鹰’(根据照片比对确认)在场,身边有四名保镖,看起来是‘抹除者’风格。赵天霸也在,情绪激动,正在和‘山鹰’激烈争吵。阿鬼站在靠门口的位置,警戒。还有……仓库中央,有一个类似手术台或实验台的设备,上面连接着一些生命维持仪器,仪器旁边……躺着一个人,身上连接着管线,芯片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的!”躺着的人?!林枫的心脏骤然缩紧!是谁?!“能看清躺着的人吗?”陈明的声音立刻追问。“距离太远,光线昏暗,面容无法辨认。体征微弱,但仪器显示生命状态尚可。”夜莺回答,“另外,仓库深处还有一些穿着便服、但动作气质不像普通保镖的人员,疑似‘暗河’的技术或指挥人员。总人数估计在十二到十五人。”敌众我寡,且挟持着人质(如果那真是人质),地形不明。“a队已就位,可封锁仓库西侧及顶部部分区域。”陈明的声音依旧冷静,“b队报告。”“b队受阻,栈桥方向发现水下感应器和遥控爆炸物,正在排除,需要时间。”铁砧的声音带着焦躁。强攻的风险极高,人质可能瞬间被杀,赵天霸和“山鹰”也可能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启动未知的后手。就在陈明快速权衡战术时,仓库内异变突生!透过破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赵天霸似乎因为争吵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拔出枪,不是对准“山鹰”,而是指向了仓库中央那个躺在仪器旁的人!他面孔扭曲,嘶吼着什么(隔音太好,听不清),仿佛要将所有失败和恐惧的怒火都倾泻到那个无法动弹的人身上!“山鹰”厉声呵斥,阿鬼身形一动,似乎想要阻止,但又顾忌着什么,动作迟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迟滞!“砰!”枪声在仓库内回荡,即使隔着门也清晰可闻!“人质!”夜莺低呼。林枫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父亲芯片的信号……那个躺着的人……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然而,预料中仪器警报狂响或者生命体征消失的情况并未立刻发生。相反,仓库内似乎安静了一刹那,紧接着,响起了“山鹰”暴怒的吼声和赵天霸惊愕的怪叫。“怎么回事?”陈明急问。夜莺再次观察,语气充满疑惑:“人质……好像没事?赵天霸的枪……打偏了?不,不对……是那个人……动了一下?挡住了?看不清楚!”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属于父亲芯片的专用解码频道(只有林枫和陈明的设备能接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干扰噪音,随后,一个极其虚弱、断断续续、却让林枫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合成电子音,强行切入:“小……枫……是……你吗……”父亲?!是父亲声音的合成模拟?!芯片在主动通讯?!“爸?!”林枫脱口而出,声音嘶哑。“……时间……不多了……‘暗河’……终极协议……‘净化’……代码……在……我……身体里……”合成音时断时续,夹杂着令人心碎的电子杂音,“阻止……他们……启动……毁掉……主机……在……台下……”终极协议?“净化”代码?在父亲的身体里?!林枫如遭雷击!父亲当年留下的,不仅仅是证据,他竟然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活体存储器,甚至可能是……某种终极武器的触发装置或钥匙?!而“暗河”的目标,竟然是这个?!“山鹰”的怒吼声透过门缝传来:“……废物!连个活死人都解决不了!快!强制执行提取程序!拿到‘净化’代码,我们立刻转移!”“陈工!他们要强行从人质体内提取东西!”夜莺急报。“不能再等了!c队,准备突入!a队,听我指令,同步破窗攻击!b队,尽快排除障碍,封锁出口!”陈明果断下令,声音斩钉截铁,“林枫!你知道该做什么!优先目标:保护人质,阻止提取,找到并摧毁主机!”,!“明白!”林枫从巨大的震惊和悲愤中强行挣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父亲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最后的秘密,现在,该由他来解封,并终结这一切!“灰烬”、“回音”迅速在仓库大门上安装定向爆破炸药。“楔子”检查着突入后的烟雾弹和震撼弹。夜莺将一枚高爆手雷塞给林枫:“必要的时候,用来破坏主机。”“爆破倒计时,五、四、三……”仓库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显然是“山鹰”的人发现了外面的异常,或者强制提取程序触发了什么警报!“二、一!引爆!”“轰隆!!!”并不剧烈的爆炸声,但足以炸开锈蚀的门锁和部分门框!大门向内猛地弹开!几乎在同一瞬间,仓库西侧高处的几扇窗户也被同步爆破!a队的狙击手和突击手从天而降!“行动!”夜莺率先冲入,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短促的火舌,精准地撂倒了门口附近一名刚举起武器的保镖。“灰烬”和“回音”一左一右,火力压制两侧。林枫紧随其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混乱的交火区域,死死锁定了仓库中央——那里,一个瘦削的、头发花白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身上连着数根管线,旁边是闪烁的仪器。虽然面容因为角度和光线看不真切,但那身形,那感觉……是父亲!真的是父亲林国栋!他竟然……以这种近乎植物人的状态,在这里沉睡了十年?成为了“暗河”组织一直试图破解的“活体密码本”?!而此刻,两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暗河”技术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台边一台带着钻头和探针的可怕设备,试图靠近父亲的身体!赵天霸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催促,“山鹰”则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向仓库深处一个带有厚重防爆门的隔间退去!阿鬼则如同鬼魅般闪到一堆货箱后,冰冷的枪口已经瞄准了突入的林枫等人!“阻止他们!”林枫怒吼,不顾一切地朝着父亲的方向冲去!子弹呼啸而来,打在周围的设备上火花四溅。夜莺和队友们奋力还击,试图为他开辟道路。一名“暗河”技术人员已经将钻头对准了父亲的手臂!“不——!”林枫目眦欲裂,举起枪,但他距离太远,中间隔着交火区域和障碍物!千钧一发之际!“嗤——!”一声轻微的、仿佛气体泄漏的声音响起。那名举起钻头的技术人员动作突然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防毒面具的眼部位置,插着一支细小的吹箭。另一名技术人员惊骇回头,还没看清来处,也被另一支吹箭放倒。是“回音”!他不知何时已经迂回到了侧方的高处货架上,手中拿着一把特制的吹箭筒。林枫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爆发出全部潜力,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金属台边!十年。整整十年。父亲林国栋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容比他记忆中苍老了太多,瘦削得几乎皮包骨头,但眉宇间那份熟悉的坚毅轮廓依然存在。胸口随着旁边简易呼吸机的节奏微弱起伏。他的左臂衣袖被卷起,露出苍白皮肤下隐约的、不自然的金属光泽——那里,显然已经被植入或改造过。“爸……”林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想伸手去触摸,却又怕惊扰了什么。十年生离死别,天人永隔的痛楚,与此刻近在咫尺却形同傀儡的残酷现实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合成电子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比之前更加微弱,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小枫……你来了……好……主机……在台下……绿色线路……破坏核心芯片……‘净化’代码……不能……落在……他们手里……那是……大规模……生物……”话音未落,便彻底被杂音淹没。生物?!林枫头皮发麻!但他来不及细想,父亲说主机在台下!他猛地低头,看向金属台下方。那里果然有一个半嵌入地面的金属机箱,指示灯微弱闪烁,一根显眼的绿色线路从机箱连接出来,接入了父亲身侧的某台仪器。他毫不犹豫,掏出手雷,拉开保险,就要往机箱缝隙里塞!“拦住他!毁了主机我们都得死!”已经退到防爆门边的“山鹰”发出尖厉的嘶吼!阿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掩体后闪现,速度快得惊人,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林枫的后心!他显然得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林枫破坏主机!林枫听到了背后的恶风,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他不能停下,父亲的遗命,阻止“净化”代码泄露,就在此刻!“砰!”一声沉闷的枪响。阿鬼前冲的身影猛地一顿,踉跄了一下,他的肩胛位置爆开一团血花。是远处高处的狙击手!但这不足以完全阻止这个顶尖杀手。阿鬼眼中凶光更盛,竟然不顾伤势,以更快的速度扑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撞向阿鬼!是夜莺!她放弃了射击,直接用身体作为武器,与阿鬼狠狠撞在一起,两人翻滚着摔倒在地,匕首与军刺瞬间交织出致命的寒光!“快!林枫!”夜莺的嘶喊在格斗声中传来。林枫不再犹豫,将手雷狠狠塞进机箱缝隙,然后转身扑倒,将父亲的身体尽可能护在身下!“轰!!!”并不算特别剧烈的爆炸,但伴随着耀眼的电火花和刺耳的电路短路声!那台金属机箱被从内部炸开,黑烟滚滚,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连接父亲身体的仪器屏幕也猛地变黑,几声哀鸣般的报警音后,彻底沉寂。几乎在主机被摧毁的同时,仓库深处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开始缓缓自行闭合!“山鹰”已经躲了进去,赵天霸也想往里冲,却被“山鹰”的保镖一脚踹了出来,绝望地拍打着即将关闭的门。“不——!带我走!我知道海外账户!我知道……”赵天霸的嚎叫戛然而止,防爆门轰然紧闭,将他彻底隔绝在外,也隔绝了“山鹰”最后的逃生希望(或许只是暂时的)。主机被毁,父亲身上的管线似乎也失去了能量供应,那些冰冷的仪器不再发出声音。仓库内的枪声渐渐稀疏。“抹除者”保镖在a队和c队的夹击下死伤殆尽。赵天霸被“灰烬”一脚踢倒,死死按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咒骂。阿鬼和夜莺的缠斗也分出了结果——夜莺的匕首深深扎进了阿鬼的颈侧,而阿鬼的军刺也划开了夜莺的肋部,两人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林枫挣扎着爬起,不顾身上的伤痛,颤抖着扶住父亲依旧冰凉的肩膀。“爸……爸……你怎么样?能听到吗?”父亲林国栋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饱经沧桑,浑浊,却在最深处,依然闪烁着林枫熟悉的、属于那个正直坚韧工人的微弱光芒。十年的禁锢与折磨,似乎并未完全磨灭他的神智。他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干涸的气流。但他看着林枫,那眼神中,有难以言喻的悲悯,有无尽的疲惫,有深藏的欣慰,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知晓一切终极秘密的沉重。他极其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未被植入物的右手,食指,颤抖着,指向林枫,然后又缓缓移动,指向了……仓库天花板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只有一个普通的烟雾探测器。但父亲的眼神,死死盯着那里,仿佛那里藏着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答案。随即,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睛再次缓缓闭上。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医疗兵!快!救人!两个都需要!”陈明的声音在频道中吼道,他已经带人冲了进来,快速控制现场,检查伤亡。林枫跪在父亲身边,紧紧握着他那只枯瘦的手,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十年仇恨,一路追杀,无数牺牲,终于在此刻,触碰到了这具承载了太多苦难与秘密的身躯。父亲还活着……以这种惨烈的方式。而他用最后清醒的瞬间,指向的那个烟雾探测器,又意味着什么?陈明快步走来,看了一眼林国栋的状况,脸色凝重,随即顺着林枫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角落的烟雾探测器。他打了个手势,立刻有队员架起设备进行扫描。“有异常微弱信号……不是烟雾探测器……是……伪装过的微型全向监控和信号发射器?功率很小,但一直在工作。”队员报告。一直在工作?林枫猛地抬头。这意味着,从他们突入,甚至更早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能在另一个地方,被另一双眼睛,看着?陈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技术组!立刻全面扫描该区域所有异常信号,追溯这个发射器的信号流向!快!”然后,他低头看向林枫,声音低沉而急促:“我们可能……只是掀开了帷幕的一角。你父亲用十年时间守护的,可能不仅仅是‘净化’代码……他指向的,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我们尚未触及的‘观察者’。”更大的观察者?连“暗河”和“山鹰”都在其观察之下?林枫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眼,又看向那个伪装的探测器,一股比之前更深、更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复仇,似乎结束了。但父亲用生命暗示的真相,似乎才刚刚开始显露它那令人恐惧的冰山轮廓。:()重生之神豪操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