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风云再起(第1页)
域主还未归,流枕的惩罚先一步抵达。他确实对默影存有愧疚,但这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责罚。罚没修炼资源是次要,以他的修为地位不差那点灵石丹药。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十年炼魂狱。那是专门责罚神魂的地方,十年刑期,于修为高深的道君而言不算长,可神魂受创之痛绝非皮肉损伤可比。罢了流枕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不甘与烦躁。即便对默影的行事风格依旧看不太上,觉得他偏执阴鸷,可毕竟是故人之子,他终究没再说什么,接了这道惩罚。临行前他特意叮嘱灵蛇:“若有任何异动直接绑了锁起来,等我出来再处置。”“知道了。”灵蛇淡声应下。整件事没有波及宁禾半分。毕竟是易逍先将此事呈报给夙毓,再由夙毓请示域主,从通报到处罚,流程严谨,宁禾没有露面,自然掀不起波澜。其他合体道君也只当流枕行事越界,域主殿罚他一笔不过是维持规矩罢了,并未往深处多想。倒是易逍,不少合体道君从前未曾关注过他,这会儿发现这位殿主不是软柿子,日后见面少不得打趣。宁禾本以为往后的日子会一直这般平静无波,她只需慢慢熬资历等待合适的时机即可,不成想,一则关于背叛者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安稳。这是她加入名册殿的第五个年头,五年相处下来早已和殿内众人熟识亲近。这天宁禾撞见元渺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往日里温和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眉宇间是难掩的焦灼。宁禾心生疑虑便出声问了两句。元渺脚步顿住,语气带着隐晦:“这事较为复杂,眼下还没定论,等事态明朗了我再细细跟你说。”话音落下元渺不再多留,快步朝侧殿走去。不光元渺举止反常,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殿主易逍,这段时日也频繁现身。只是他每次前来都只召集殿内几位资历最深的议事。这次宁禾没像往常一样和斛岁联络,而是选择按捺住静观其变。总觉得此事突然,背后定藏着隐情,绝非表面看去那么简单。议事厅内。“按我说的做,其余不必管。”易逍丢下这句话便消失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走吧,先出去。”除了易逍外厅内还剩四人,梨砚也在其中,剩下三位都是名册殿最初的老人,资历极深。真要论起,元渺还算不上核心元老,因此议事时她不在其中。梨砚走出议事厅,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事说复杂确实牵扯不小,说简单也无非是域内肃清隐患一类。她自加入瑶光域至今,类似的事见过许多,不算稀奇。可这次情况截然不同。有背叛者混了进来,不是登记在册在瑶光域生活的散修,而是通过了域内选拔、被分配了差事、领了令牌的修士。这和以往完全是两个性质,已经不是简单混入,而是赤裸裸地挑衅域主。真被揪出来,下场可想而知。只是目前还不清楚,混进来的人是五年前的新晋修士,还是更早之前的。宁禾按捺住了联络斛岁的念头,许是直觉作祟,她总觉得自己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些年里,域主的视线时不时便会落在她身上,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域主心中早有猜测,只是这几年宁禾行事安分守己,从无逾矩,即便身为域主也没有理由凭空扣上罪名。更何况,她与宁禾之间域主伸出手,一缕无形却清晰可感的气息缠绕在指尖。若是宁禾在此定会对这股气息感到熟悉。师徒缘。早在千年之前,域主第一次察觉到这缕缘分的踪迹,只是那时气息忽隐忽现。本以为缘分会在漫长时光里消散,没料到千年过去,这缕气息反而愈发厚重凝实。直到宁禾飞升踏入瑶光域那日,这份师徒缘彻底定形,再无消散可能,除非二人之中有一人身死道消。徒弟?域主静静看着指间流转的无形气息,心头泛起一丝陌生感触。自她坐上域主之位后极少流露多余情绪,大乘修士寿元漫长,世间没什么事能轻易牵动她的心绪。最初发现宁禾时她动过念头,想将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抹去。可,有些事身不由己,她下不去手。也正因如此,域主没有将人留在身边,而是放任宁禾选了一份差事。宁禾每日正常当值,不用处理事务时便安心修炼,偶尔会顺着众人的话题随口问几句关于背叛者的消息,态度自然,看不出心虚和刻意。名册殿上下包括殿主易逍在内,没有一个人怀疑到宁禾头上。这几年她的所作所为大家看在眼里,实在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可总有人憋着坏想趁机搅弄风云,比如默影。流枕虽然进了炼魂狱,明面上却没有厌弃他,给默影的修炼资源和待遇依旧是独一份,因此有人为了讨好流枕将此事告知了默影。“我劝你安分点,别搞小动作。”灵蛇冷不丁开口,流枕还有五年才会出来,这段时间她不想收拾任何烂摊子。“此事牵扯重大,你若不安分,我直接把你绑了丢进地牢,省得惹事。”默影面上顺从应下,心底却把灵蛇骂了千百遍,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灵蛇不用猜都知道他在腹诽咒骂,可那又如何?若不是流枕临行前特意叮嘱不许伤他,她早就一巴掌把默影打的重新投胎去了。默影的确动了心思,他想趁机给宁禾扣上背叛者的帽子。不过这事操作起来难度极大,可一旦成功,宁禾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以往他受了气总能想方设法报复回去,包括那些在背后嚼他舌根的修士。唯独宁禾和流枕,一个有易逍撑腰,一个是殿主,他半点便宜都占不到。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日夜折磨着他,让他对两人的恶意越来越深。:()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