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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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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睡不着,干脆不睡了,冬衣还没做呢,本来应该收集完材料回来就做,愣是因为太懒,拖了十余天。

做做冬衣吧。

她最先处理起纤维来,那种柔韧的长树皮是重点。木生为了防腐和进一步软化,把树皮浸在海水里泡软后捞出,放在平滑的石头上,用边缘较钝的石片反复刮擦,直到表面的硬壳和杂质被刮掉,露出里面一缕缕相对光滑的纤维束。

这活真是很费时,刮了一整夜,得到的“线”也盘不成一小卷,可她需要的还有很多很多。

木生做上头了,清晨到来也不觉得累,吃也不吃继续做,担心把六哈和八喇挡在门外,开了门后又继续刮。

做的多了,速度也快起来,一眨眼的工夫,线团越来越大,木生不经意间一抬头,太阳居然已经落山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要伸伸腰,而且后知后觉的饿了。

她起身往门外望了望,六哈和八喇到现在都没出现,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深秋时间,傍晚的海风吹着,一直敞着门实在有些冷,木生便关了门,但没上门栓。

她随意找了些干货填饱肚子后,又刮起线来。

眼见着这线已有两捆,木生这才心满意足躺到了床上。

就在她要闭眼时,她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或许太累了脑子不够用了,所以鬼使神差的,她开了口:“小狐狸,你最喜欢吃什么?”

狐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炸了毛,身形猛地一僵后,慌不择路的飞奔离去,木生看着月光下那道敏捷的身影,懊恼至极。

她灰心丧气的重新躺到了床上,心想自己可真是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由于这两日刮线实在太累,耿耿于怀不一会儿后,她便陷入了沉睡。

醒后她开始处理绒毛大叶,她把叶子背面那层柔软的绒毛小心地刮下来,收集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树皮上,绒毛很轻,风一吹就跑,她不得不关了门窗,躲在避风的角落里收集,得到的绒絮蓬松一团,虽然看着多,但压实了没多少。

所有大叶上的绒毛都收集好了,木生压着看了看,不够,完了还得收集一些。

但现在六哈和八喇不在,她便着手处理起那种像软木片的厚树菌层来,她试着用小刀切割,发现它虽然轻软,但缺乏韧性,直接缝容易扯破。

她试着把它夹在两层处理过的树皮纤维之间,用自制的骨针和树皮线粗略地固定,做成一个小方块垫子,骨针还是用之前六哈八喇送来的鸽子的腿骨磨成的,她按在胸口试了试保暖效果,似乎还行,就是太硬板,活动不方便。

虽然费劲,但木生知道之前那些都是开胃菜,真正的挑战是“编织”。

她可没有任何织布的工具和经验,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几根相对粗长的树皮纤维两端分别绑在两根平行的细木棍上,绷紧,做成一个简易的、只有十几根“经线”的框架。

然后,再用更细的树皮纤维做“纬线”,像编最粗糙的席子一样,一上一下地穿过那些经线,进展慢得离谱,编出来的“布”也粗糙、稀疏、不平整,而且宽度很有限。

但她毫不气馁,甚至觉得有趣,不断调整后,她发现,树皮纤维浸泡时间更长些,会更柔顺;绒毛不能直接编,得先絮在两层编好的粗糙“布”中间,再用密一点的针脚固定;软木片只能用在肩膀、前胸后背这些不太需要弯曲的地方……

线会断,编好的部分会松散开,絮进去的绒毛会从网眼里漏出来,她拆了编,编了拆,手指被粗糙的纤维磨得发红,骨针好几次扎到自己的手。

失败是常态,对木生来说,没有任何负担的失败更算不上失败。

原本以为这件冬衣小几天就能做成,这样一看,还是要徐徐图之,于是她一改之前的作风,强制让自己的作息重新规律起来。

毕竟白天还有其他生存活计要忙,而且之前六哈和八喇来找她时,她因为忙着做这些,都有些冷落它们了,算算,也有十多日没有同它们玩儿飞盘,八喇或许还好,六哈那性子,应该憋得够呛吧。

所以只有傍晚到睡前这点时间,她才回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光,眯着眼,和那堆越来越熟悉的材料较劲。

六哈有时会凑过来,好奇地闻闻那些它不理解的半成品,被八喇低呜一声叫走。

八喇通常会趴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似乎也不理解这种漫长而无直接猎食收益的行为,但它保持了沉默的尊重。

它们彼此越来越熟悉,有时候会留在小木屋同木生一起过夜。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堆杂乱的材料,渐渐有了形状。一件看起来极其古怪的“上衣”雏形终于出现了:肩膀和前胸后背的地方厚实、僵硬,掺着暗色的软木片;手臂和腰侧的部分则相对柔软、稀疏一些,能勉强弯曲;整体是树皮原色的深褐,夹杂着绒毛的灰白和树叶脉络的痕迹,针脚歪歪扭扭,像一条巨大的、粗糙的百衲布。

木生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透过那些稀疏的缝隙,还能看到火光,她把它套在身上试了试,还是紧绷,摩擦着皮肤会有些刺痒,动起来也咔嚓作响,看起来十分狂野,像原始人,木生看着水中的倒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张牙舞爪地朝六哈和八喇跑去,吓得六哈撒腿就跑,八喇却在一旁悠悠开口:“幼稚。”

木生心情好,还专门做了回烤鱿鱼,馋的六哈直流口水,恍惚间,她突然想到:或许可以用鱼皮做一件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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