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期而会(第2页)
梁启仁一本正经:“这是爷爷的小秘密,先不能告诉你。”
梁桉于是撇嘴,成功将梁启仁逗笑了。
十五满月夜,徐柏昇又去徐家大宅,凌晨两点多房间还亮灯。他这几日在股市做了一番部署,让周琮彦看不透,直到这晚周琮彦打给他,劈头盖脸,难掩激动:“梁启仁快死了?”
徐柏昇语气淡然:“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周琮彦说,“难怪你最近一直在借货卖出,你打算做空梁家的公司?”
徐柏昇不否认:“嗯。”
那头沉默一阵:“所以你早知道梁启仁快不行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柏昇原话奉还他:“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周琮彦又没了声,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变低:“听说梁家人现在都在医院,也不知道梁桉得多伤心……”
他没说下去,叹了口气。
自那天迟到为全场买单,这个名字就被数不尽的会议和文件淹没,周琮彦不提徐柏昇都快忘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就要挂,周琮彦叫住他:“柏昇,你不会等天亮就发布消息吧。”
那样梁氏股价必定大跌,徐柏昇趁低吸入,肯定能大赚一笔。
徐柏昇没答,反而问:“如果我要这么做呢?”
周琮彦一时无声,虽然徐柏昇能带他赚钱,但有时候徐柏昇的行事风格也叫他感到脊背发凉。徐柏昇好像一头凶恶的头狼,一旦咬住猎物就绝不松口,嗜血啖肉,敲骨吸髓,而且永远不会满足,很快又去搜寻下一个目标。
“柏昇……””周琮彦迟疑着,“这几天梁氏股票已经跌了不少,咱们赚得够多了,况且公司很快要上市,到时候还不是想有多少钱就有多少……”
徐柏昇知道周琮彦什么意思,他想让他手下留情,把这个消息留给梁家人自己发布,为他们争取应对的时间。
徐柏昇不置可否,也没有问周琮彦求情是不是为了那个梁桉,他把电话挂断了。
他走到窗户边,撩开厚重的窗帘往外看,明明是满月,月亮的清辉本该圣洁无暇地洒进来,然而他的窗外只能看到黑魆魆的树影。
不光他的这扇窗户,整栋徐家大宅都被树木密密实实地环抱。
徐柏昇又把窗帘拉上,走回书桌边,盯着台灯的光亮出神。
他在想前段时间同梁启仁的那次见面。
梁启仁来得突然,他事先并不知道,徐昭先带梁启仁到他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又拉他去对面茶楼喝早茶。
期间,徐昭出去接了个电话,梁启仁突然将一个瓶子拿出来,倒出一粒药丸就水服用。瓶子外面的标签写着维生素,里头的药丸却偷梁换柱。
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而是给癌症晚期病人用的止疼药,一粒就要7000块。
曾经是他拼命打工挣钱也付不起,用他放弃尊严更名改姓换来的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周琮彦问他为什么知道梁启仁快死了,这就是原因。
徐柏昇想起梁启仁那张笑眯眯的脸,在服下药物后,还反过来关心他穿那么少衣服冷不冷,又给他夹流沙包吃,跟他说他这么辛苦要多吃点。他记得自己最后把那个流沙包吃了。
毫无疑问,梁启仁同徐昭一样掌握着滨港的经济命脉,是跺一跺脚滨港的地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两人有斗争有合作,亦敌亦友,商业成就不相上下,但梁启仁宅心仁厚,操守与品行远在徐昭之上,获得更多真心实意的爱戴,连徐柏昇也不得不佩服。
那天吃过早茶,徐柏昇就一直在想,梁启仁到底是不是故意让他看到药丸。
所谓两家联姻也一定是梁启仁默许的,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柏昇捉摸不透。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周琮彦其实说错了,他根本没打算发布梁启仁病逝的消息,否则一早就透露出去,何必等到现在。
他徐柏昇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不会那么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