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食神制杀(第2页)
然而食神以慈悲、智慧和谋略压制凶煞,不仅压制,还为其所用,等同如虎添翼。两者相合,属百年难见的顶级命格,难怪历经大风大浪的徐昭都颇为忌惮。
徐昭的办公室空间广阔,墙上挂着巨幅松林图,靠墙的书柜摆着整套明代史。徐柏昇知道在明朝所有皇帝里,徐昭最喜欢嘉靖,一个以沉迷方术和制衡之道载入史册的统治者。
徐昭正在写字,徐柏昇等了一会儿他才抬头,说:“坐。”
等徐柏昇坐下,徐昭问了收购和新项目的几个问题,徐柏昇提前准备,对答如流。
徐昭听完没说话,仿佛在沉思,徐柏昇以为到此结束时,徐昭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包好的礼物。
徐柏昇不解,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扫了一眼:“这是……”
徐昭说:“去见人总不能空手,我知道你忙,替你准备了。”
徐柏昇疑惑更甚,微微皱眉:“见谁?”
徐昭道:“梁启仁的孙子,你母亲和他母亲曾有过约定,两家要结娃娃亲。”
徐柏昇心里一沉,面上不露声色,他垂眸看那礼物,还是没有动。
徐昭的眼微微眯起,声调依旧不紧不慢,但充满威严:“时间和地点我会叫秘书发给你,不要迟到,叫人挑了理。”
徐柏昇知道徐昭只是通知他,他说好,拿着那份礼物离开了徐昭的办公室。
“晚上六点,葡利餐厅?”
那日在花园,梁启仁提了一句给他介绍人,之后就没下文,梁桉也没往心里去,谁想这会儿于诚突然告诉地方已经订好,而且就在今晚。
梁桉站在医院走廊,隔着玻璃往病房里看去,梁启仁中午吃过药就一直在睡觉,到现在还没醒。回来几天,除了第一天梁启仁精神尚可,之后一天比一天疲惫,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梁桉感到不安,根本不想去见什么人。
于诚看出来了,劝道:“小少爷去见见吧,等你吃完饭回来梁董也就醒了。”
梁桉盯着病房看了一阵,转过头问于诚:“于伯,爷爷到底得了什么病?”
于诚抿了抿嘴唇,说:“只是小问题,常规检查而已。”
梁桉紧盯他:“你别骗我,我不傻,小问题需要一直住在医院,要吃那么多药,大伯和姑姑用得着每天都来?”
又用得着告诉他让他从国外赶回来?
何况还有公司股东和那个姓廖的律师,打梁桉记事,廖律师就为梁启仁服务了。
于诚叹气,低声道:“小少爷,我真的不能说,梁董他要自己告诉你。”
这个回答本身就传递了一种讯号,梁桉的心脏一下子抽紧了,血液仿佛凝固不再流动,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他内心有个最坏的猜测,然而又十分期望是他猜错了,或许梁启仁只是像六年前一样短暂住院,很快就会出院,继续做生龙活虎的老顽童。
只要梁启仁健健康康,他就算再出国念四年不喜欢的专业,或者回来进公司,他也愿意。
梁桉回了趟家,除了保姆工人,好像没其他人在,整栋宅子空荡荡静悄悄。他慢吞吞往楼梯上走时,梁邺正好下来,见到他愣了愣,随后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这两天在医院,梁桉唯独没见到梁邺,他不想搭理,绕过梁邺走上去,完全无视了这个堂哥。梁邺耸耸肩,整了整叮铃当啷缀满金属的皮衣,脚步踢踏着下了楼。
梁桉洗澡换衣服,又稍微收拾了一下,头发扎成一束低马尾,出去见人总得体体面面,这是对别人的礼貌,更是对自己的尊重,是梁启仁从小教他的。
司机开车送他去餐厅,于诚问要不要包场,梁桉说不用了,只叫预留窗边的一张桌子,所以他到时,餐厅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用餐了。
梁桉在窗边落座,看到桌子上雕成花样的烛台,心情稍微好了些,他转动烛台让花瓣正面朝向自己,随后抬眼望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