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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色初降,华灯初上。
宇文府邸朱红大门外,火把摇曳,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扭曲而贪婪的脸。
十数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柴刀,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黑面汉子,额角一道狰狞刀疤,正叉腰怒骂,唾沫横飞:“宇文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再拿不出银子,就别怪我们弟兄不客气,搬空你这府邸!”
他身后的帮闲们跟着起哄,棍棒砸在门框、石阶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叫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内,几个年幼的弟妹被这阵势吓得缩在乳母怀里,小声啜泣,穿着素雅衣裙的清秀女子紧抿着唇,面色发白,却仍强撑着挡在弟妹身前,眼中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宇文夜的出场,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酒气和脂粉香。
他步履有些虚浮,由小厮半搀着踏进府门,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云锦宽袍松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墨玉般的发丝有几缕不羁地垂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脸,更多了几分浪荡的邪气。
青年眼尾微挑,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慵懒,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显然是刚从某个温柔乡里被「请」回来。
“吵什么……扰了小爷的清梦……”他话音含糊,带着不耐,仿佛天塌下来也比不上他寻欢作乐重要。
然而,当他醉眼朦胧地瞥见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听见那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和弟妹们压抑不住的、惊惧的哭声时——他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
那双原本迷离含醉的桃花眼,在刹那间猛地完全睁开,锐利如鹰隼,所有慵懒和醉意刹那被彻底驱散。
他挺直了原本微驼的背脊,松垮的袍服随着他气息的变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撑起,恢复了其本该有的挺括与威仪。
他一把挥开搀扶的小厮,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踏入厅堂中心。
原本喧闹叫嚣的追债者们,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宇文夜的目光冰冷,缓缓扫过门外这群凶神恶煞之徒。
他看到了他们手中明晃晃的棍棒和柴刀,看到了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轻蔑的冷笑。
“我当是谁……”他开口,声音清冷,穿透了夜晚的嘈杂,“原来是一群聒噪的乌鸦。”
他稳稳地站在门槛内,将身后瑟瑟发抖的家人完全挡住,宽大的袖摆无风自动。
“宇文家的门槛,也是你们能随便踩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欠你们的银子,我认。给你们七天时间筹备,是给你们脸面。”
那刀疤脸头目被他这态度激怒,挥舞着手中的柴刀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威胁:
“七天?小子,你拿什么担保?到时候你跑了,我们找谁去?不如现在就拿东西抵债!”
说着,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鼓噪起来,棍棒敲击着地面,发出威胁的声响。
面对几乎要戳到鼻尖的刀锋和汹涌的恶意,宇文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反而微微前倾,盯着那头目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就凭我,是宇文夜。就凭这宇文府的牌匾还挂在这里!七天后,此地,银子一分不少。若到时见不到钱……”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宇文夜,任你们处置!”
巨大的颁奖典礼现场内,穹顶之下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无数名人大拿齐聚其中。
当《山河阙》片段播毕,宇文夜护住家人字字铿锵的特写镜头定格在巨幕上,现场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镜头倏地转向观众席,精准捕捉到坐在前排的林溯星。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黛青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钻石领针,与巨幕上那个古装贵公子虽服饰大为不同,但当镜头对准他时,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剧中人的凛然。
“获得本届金喵奖最佳新人奖的是——”颁奖台上,满头银发的国宝级老艺术家缓缓拆开信封,身旁的知名主持人适时停顿。
光束在几位提名者间游移,最终稳稳笼罩在林溯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