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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见林溯星语气激动,讷讷道:【不过按照原文时间线,宿主你现在已经被网暴退圈,甚至被林母林父赶出了林家,对林家的事情是一概不知。
而实际上你不仅还在林家,还和厉熹年在一起了,所以之后的剧情也不一定会发生。】
厉熹年心中了然:林泗宜最近对他态度的急转直下,原来是因为林溯星系统放出的「剧情预告」。
林溯星不知道自己和系统说话能被别人听见,但他知道。
当时系统和林溯星关于林家破产的信息分享讨论,大抵是被林泗宜全部听见,所以才会对他产生了警惕和戒备。
海风带着微凉的咸涩拂过露台,将远处朋友们的笑语声吹得有些模糊。
厉熹年端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走向独自倚在栏杆边,望着漆黑海面的林泗宜。
“泗宜。”厉熹年声音平稳,在他身旁站定。
林泗宜侧头看他,眼神里藏着些许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厉熹年开门见山,目光坦诚,“关于林家可能面临的资金压力,以及……厉家是否会为了收购而在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
林泗宜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听着。
“即使没有溯星这层关系……”厉熹年继续,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冷静与笃定,“以纯粹商人的眼光看,林氏集团旗下的核心品牌。尤其是手工成衣的高端线,拥有独一无二的品牌价值。
它欠缺的只是更强大的资本背书和全球渠道。
我看重的是这份价值和潜力,我的意向是寻求合作,是正当的入股或收购,让它能真正与那些蓝血品牌一较高下,而不是通过龌龊手段去摧毁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却更加清晰有力:“而现在,因为溯星,他视如珍宝的家人和家族心血。于我而言,更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我不可能,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会真正伤害到林家、让他难过的事情。我对溯星……”他看向林泗宜,眼神没有任何闪躲,“是认真的。”
海潮声声中,林泗宜沉默了片刻,紧绷的侧脸线条终于柔和了些许。
他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带着些微自嘲的笑意:“厉总,我并非质疑您的商业信誉。相反,我相信您不是那种会肆意践踏规则、唯利是图的人。您对溯星的用心,我也看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染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沉重,声音也低了些:“我今天心情复杂,其实更多是作为兄长的一点……私心。溯星他年纪还小,心思相对单纯,又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有些事……如果他内心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好,或者并不真的愿意,我希望您……不要勉强他。”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指向了恋人之间最亲密的那层关系。
林泗宜担心的是弟弟在厉熹年这样的男人面前,会因为懵懂或不敢拒绝,而半推半就地发生关系。
在他看来,林溯星完全还是个小孩子。虽然年纪小就出来社会上打拼,但却仍然非常天真懵懂,在厉熹年这种混迹商海、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面前,只有被哄骗着吃干抹净的份。
让人憋屈的是,林泗宜无法和林溯星直接去谈论这件事。
否则要是二人关系还没进展到那层,自己的话反而提醒了林溯星该怎么办!
林泗宜此刻只觉得长兄如父这句话真是一点儿没错,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
厉熹年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意外又无奈的事情,低低地失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宠溺和无奈意味:“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你担心的情况,不存在。”
他脑海中闪过某些旖旎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适时地收住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含义,已经足够明显。
林泗宜看着他笃定甚至带着点微妙无奈的表情,愣了片刻。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那点凝重终于彻底化开,转而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释然。
他举起酒杯,与厉熹年轻轻一碰:“我明白了。”
夜色渐深,朋友们陆续散去,最后一位朋友的笑语声随着汽车的引擎声远去,最终消散在夜晚的海风里。
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规律的海潮声透过敞开的落地窗,温柔地漫进室内。
厉熹年关上大门,落了锁,转身便看见林溯星正慵懒地靠在客厅中央的巨大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沙发上流苏的须边。
暖黄的落地灯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卸下了在友人面前维持的得体笑容,此刻的他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更添了几分柔软的依赖感。
“累了?”厉熹年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眼下淡淡的阴影。
林溯星顺势用脸颊贴了贴他温热的手心,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抬起眼看向厉熹年,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映出灯光下厉熹年的轮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累坏了,没力气走了……”
厉熹年心领神会,弯腰便将他打横抱起。
林溯星低呼一声,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笑,任由他抱着,一步步踏上回旋楼梯,走向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