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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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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冷峻的侧脸:“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不敢联系你,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忽略我的存在,让我成为一颗「早已不在棋盘上的棋子」……

只有这样,在像今天这样,你被几方势力联合针对、陷入绝境的时候,我这颗「不在棋盘上的棋子」才能出其不意,打乱他们所有的布局。

熹年,或许这样的决定是我太擅作主张。但请你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对你有些霸道的保护吧……”

她的解释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位母亲深沉而孤注一掷的爱。

厉熹年静静地听着,感受着母亲身体的颤抖和话语里的沉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她,用沉默而坚定的拥抱,告诉她自己听懂了、也接受了这迟到十余年的、以爱为名的「欺骗」。

深夜静谧的书房里,十余年的时光与隔阂,似乎在无声的拥抱中,缓缓消融。

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两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时间在他们对未来厉家规划的讨论里快速流逝。

伊莎贝拉在南美洲经营的势力需要逐步、隐秘地整合进厉熹年现有的体系中,这需要时间和谨慎的操作。

厉熹年也简要提及了接手家族后,必然要面对的各方势力的重新洗牌与内部整顿。

这些话题沉重而复杂,但此刻在母子间,却更像是一种无需言明且默契的确认——他们终于可以并肩作战。

伊莎贝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刚才在楼下,我和溯星聊了一会儿。”

厉熹年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荡漾的茶汤上,没有接话,只是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淡红。

伊莎贝拉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带着些打趣的弧度:

“他是个聪慧又懂事的孩子,知道你要回来了,就主动提出先上楼休息,把空间留给我们母子。虽然我们聊的时间不久,但我和他很投缘。”她顿了顿,补充道,“长得也漂亮。”

听到母亲对林溯星的评价,厉熹年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他是个很好的人。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甚至是被所有人质疑、步步维艰的时候,是他一次次不计后果地帮助我、支持我。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一个人的感激与认可,此刻却毫无保留。

“一开始,我只是很感谢他。”厉熹年继续说着,眼神略微飘远,仿佛陷入了某些回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想法,确实变了。”

这近乎剖白的坦言和孩子那难得流露出柔软情绪的模样,让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柔和。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好奇,更带着长辈特有的、善意的调侃,轻声问道:

“所以……我们熹年,是不是还没有跟人家正式确认关系?我看那孩子提起你的时候,虽然关心,但似乎并没有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自居,提到你时,还有点害羞呢。”

这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厉熹年心中在意的点。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刚才那份谈论正事时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属于年轻人的窘迫和赧然。

他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但那默认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伊莎贝拉见状,不由得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慈爱:“你呀,处理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倒是雷厉风行,怎么到了自己在意的人这里,反而变得这么犹豫了?”

厉熹年被她说得更加不自在,低声辩解了一句:“情况复杂,我不想勉强他。”

“感情的事,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算计和等待。”伊莎贝拉温和地提醒,“真心,往往比任何周密计划都更有力量。”

窗外的月色愈发皎洁,书房内的灯光温暖依旧。

伊莎贝拉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上厉熹年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存在,又像是在触摸那段她错过的、漫长的时光。

与此同时,她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他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眸上,那里面曾经纯粹的骄傲与不羁。如今沉淀了太多她未曾参与的风霜。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比之前在战场上柔和了许多,带着沉淀后的温柔和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低声道:“我的小狮子……都长这么大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感叹,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她没有过多地表露情绪,但这克制之下的汹涌,却更让人动容。

厉熹年身体微僵,感受着脸上那久违的、属于母亲的触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掩去了其中翻涌的波澜。

方才得到的、此刻戴在他手上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厉家家主扳指,此刻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他最爱、也最爱他的两个人就在他身边,他已经再无别的奢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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