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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扳指易主,他们将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清算旧账。
尽管已经一把年纪,可能都等不到善终那一天。
“不能再等了!”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沉声道,“扳指一到他手,名正言顺,我们再无翻身之日。”
“可是……对厉熹年下手,风险太大!他身边安保森严,自身警觉性也极高。”
另一位略显富态的长老忧心忡忡,“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厉汀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正面对抗,我们确实没有胜算。所以,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她的指尖重重点在照片上汪舜铎与厉熹年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深红色指甲边缘泛着冷光。
“厉熹年此人,自负且多疑,但他对真正认可的人,会放下部分戒备。他与汪舜铎交情匪浅,有汪舜铎在场,他认为我们忌惮汪家的势力,不敢在此时、此地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连汪舜铎一起……”富态长老厉海倒吸一口凉气。
“不……”厉汀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的目标当然还是厉熹年为主,必须一击致命,绝不能让他活下来。如果汪舜铎也能一并被我们除去,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向来交好。如果汪舜铎不死,难保会秋后算账。”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出了最毒辣的计策:“我们的人会伪装成汪舜铎那位一直与他争夺继承权的哥哥——汪舜锦派来的杀手。武器、通讯记录、资金流向,都会做好铺垫。行动就在今晚,在他们聚餐结束后,离开餐厅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动手。”
“只要厉熹年和汪舜铎一死,现场留下的线索都会指向这是一场因汪家内部争端而产生的谋杀。届时厉家内部群龙无首,老爷子悲痛震怒之下,必然会向汪家发难,而我们……”
厉汀竹环视几位元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便可趁机收拾残局,稳定内部,接过扳指,并可以来个一石二鸟,以此向汪家索取巨额补偿,巩固权力!”
“这是险棋!”眼神阴鸷的老者厉元洪目光闪烁,带着一丝兴奋与恐惧,“万一失败,或者被查出是我们……”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厉汀竹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绝,“厉熹年不死,就是我们死!至于汪家……得罪了又如何?只要拿到扳指,掌控厉家,汪家的报复,我们接得住!成王败寇,就在今夜!”
包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厉汀竹指节敲击桌面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厉汀竹那句「成王败寇,就在今夜」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分钟,空气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昏黄的灯光在这些老谋深算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仿佛他们内心挣扎的写照。
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干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紫砂茶杯,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桌上厉熹年的照片,仿佛要将其灼穿。
他腮边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厉熹年这小杂种手段太狠……这些年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逼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再让他执掌扳指,我们还有活路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汀竹说得对,无毒不丈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同意!”
垂暮老者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扭曲着,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黑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杯中的茶水剧烈晃动。
“他早就该死了……”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浑浊的老眼里布满血丝,“千琉……我的千琉还在加拿大那鬼地方被关押着,每天受尽折磨,已经变得不人不鬼!犯罪证据是他提供的,否则千琉怎么可能被抓!”
“我们使了多少力气,花了多少钱,连人都见不到一面!他就是要把我孙子往死里整,就因为千琉在他的湾流里动了手脚!”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厉汀竹,像是要从她那里得到确认:“我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把他拉下来,千琉就完了!我这一支就完了!汀竹,只要你保证能成事,能把千琉弄出来,我厉元洪这把老骨头,陪你赌上这一把!”
他的表态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略显富态的长老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急速权衡。
得罪汪家的后果固然可怕,但失去现有的一切,甚至可能被清算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胖胖的脸上挤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狠色,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汪家固然势大,但只要计划周密,嫁祸给汪家的人,也是一步好棋。一旦我们掌控厉家,就有了谈判的资本,罢了……老子这把年纪,也不想再窝囊下去!干吧!”
最后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枯槁的长老厉万山,此刻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干裂的土地,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他没有看其他人,而是直直地看向厉汀竹,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汀竹,计划必须万无一失。所有环节,所有退路,都要想清楚。我们押上的,不只是身家性命,是整个派系的存亡。”
他停顿了片刻,见厉汀竹眼神坚定、毫不退缩。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枯瘦的手掌在桌面上一按,“既然已无退路,那便只能奋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