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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星开了个玩笑:“缴械?缴的是什么械?还有,能对着八十岁老爷子说出「你还年轻」的得是什么神人啊,自己说出口能忍得住笑?”
有点凰色的笑话换来系统一阵大笑:【哈哈哈,所以啊,这个私生子,在老爷子心里,恐怕不只是老来得子的喜悦,说不定将来还要用来对付你爸呢!】
林远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都黑了一下。
被亲生父亲如此轻视、甚至被视为「废物」的奇耻大辱,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涌、灼烧。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立刻掀翻眼前昂贵的红木茶几,将那些碍眼的摆件统统砸个粉碎!
他想咆哮,想质问,想把这么多年在父亲高压下积攒的怨气一次性爆发出来——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
那抬起一半、微微颤抖的手臂,最终没有挥向任何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怒意强行压了下去,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声粗重的喘息,脸色铁青得吓人。
不能发作……林溯星的系统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必须听下去!他需要知道更多那个私生子的具体情况!
而姜贺纭则面色凝重看向儿子林泗宜的方向。
她嫁入林家几十年,陪着林远在商海沉浮,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苦心经营,甚至默许了许多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稳稳接过林家的权柄和财富吗?
如果老爷子真的铁了心要把大部分资产。
尤其是那些核心的、世代积累的产业和信托基金,留给那个尚在襁褓中的私生子……
那她这么多年的辛苦算什么?为他人做嫁衣吗?
除了林溯星以外,客厅里的其他三人神色各异,内心想法也都截然不同。
林泗宜闭了闭眼,方才那股纯粹的失望和愤怒,像是被一桶冰水兜头倒下。
虽然没有熄灭,却已经被另一种更沉重、更无奈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因为,系统对林老爷子心理活动的阐述,他有一部分是认可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林远的商业策略——盲目追求规模,试图将林家引以为傲的手工高定成衣,变成可以流水线生产、面向大众的「快时尚」品牌,甚至不惜降低面料和工艺标准,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上市梦。
这完全背离了林家几代人所坚守的「匠人精神」和「只为极致服务」的初心。
林泗宜私下里曾多次与父亲据理力争,但换来的总是一句——“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时代变了!我们继续坚持能得到什么?赚的钱太少了!”等等回复。
而且如系统所说,他也确实……认为父亲在商业上的许多决策,显得急功近利,缺乏远见和真正支撑品牌价值的核心能力。
所以,在这一刻,他陷入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痛苦之中。
他无法原谅爷爷用这种背叛家庭、伤害奶奶的方式来解决困境,这本身就是一种更大的错误和糊涂。
爷爷的行为,践踏了他曾经教导过自己的一切关于家庭和责任的信条。
但同时,一种可悲的理解又悄然滋生。
他仿佛能感受到爷爷那种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即将被引向歧路、自己却无力阻止的绝望和焦虑。
那份对继承人的失望,是如此真切,真切到……让他这个同样对父亲感到失望的人,无法完全置身事外地去批判。
而系统的吐槽还在继续。
【最绝的是——】
系统的声音拔高,充满了发现华点的兴奋:【这位詹娜小姐,可不是第一次跟林家男人「深度交流」了!】
林远还没从刚才被骂「废物」的愤怒里缓过神来,正咬着牙缓解愤怒,又刹那被系统的话惊得险些被口水噎到!
这该死的系统怎么会突然说到他的事情!
不是在说老爷子的瓜吗!
他脸上瞬间血色上涌,又猛地褪去,变得惨白。
他当然记得去年在法国南部私人游艇上的「激战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