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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颈侧、肩膀,力道适中地按压揉捏起来。
蒙淮文不像是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他喜欢新奇的刺激的事物,跳伞、滑翔翼、冲浪、射击,但唯独不可能是推拿和按摩。
“为什么去学这个?”汪舜铎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内心却隐约藏着一个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的回答。
回答他的是许久的沉默。
圆滑如汪舜铎,却难得没有在尴尬的局面打圆场。因为比起尴尬,他更想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答案。
“哼,还不就是因为你老是头疼嘛。”蒙淮文有些不情不愿地说,说出口时脸不由得发烫,“反正迟早能用上,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免费给你按的,我收费的哦!半小时一万块!”
不知为何,说出自己是为汪舜铎而学了这项本来他并不感兴趣的技能,让他有种连被孙昕亲时都没有的羞赧。
汪舜铎被他幼稚的话语逗笑:“行,等会给你五百万,你给我按两百小时。”
蒙淮文一愣,随即笑了:“按多久都行……只要你需要。但是啊,你真的不要太劳累了,我知道你必须得忙,太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但是关心你的人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些名啊利啊的,他们都只会关心你这个人,开不开心啊,有没有太辛苦啊,之类的。”
大男孩动作并不专业,反倒还有些笨拙,但汪舜铎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汹涌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胸腔,是狂喜,是难以承受的感动,是想要将身边这个人狠狠揉进骨血里的渴望,更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苦筑起的堤坝正在寸寸碎裂。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说。
他怕自己一旦流露出那超越了兄长界限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会吓到这个如此纯粹地关心着他的大男孩。
他怕这失而复得的亲密,会因为他无法控制的感情而再次失去。
最终,他只是极力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勉强撑起身体,转过身,用尽可能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兄长般温和的语气,抬手轻轻揉了揉蒙淮文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
金汤花胶鸡锅底在桌上「咕嘟」冒着热气,手切A5和牛肉理石纹路分明,象拔蚌刺身在冰盘上晶莹剔透。
蒙淮文和林溯星刚结束了PRODUCE制作人的粉丝见面会,两人相约来到这家港式打边炉私厨的包厢小聚吃夜宵。
“孙昕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他那种人,真的不值得你伤心。”林溯星斟酌着开口,清透的眼睛里带着关切。
虽然这样贬低朋友的前男友,可能会让朋友不爽。但林溯星还是这样直白地说了,希望能让朋友清醒一点,不要为了这种人渣而痛苦。
蒙淮文将烫好的和牛夹到林溯星碗里,神色比想象中轻松许多:“你不用担心,其实分手之后,我就都明白了。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想以我当跳板拿资源,同时还贪心不想放弃以前那种到处约pao的刺激生活。所以我不会再想着他了。”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其实最近我挺高兴的。宴会那晚,我和一个原本非常亲近的朋友和好了。”
林溯星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留在汪家过夜,和他一起躺在床上,聊到很晚,就像小时候那样。”蒙淮文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原本我很担心,因为家族的原因,我们以后会有隔阂。可是现在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和以往一样。”
林溯星注意到,蒙淮文在叙述这些细节时,眼神格外柔和,那是发自内心的关怀。这种自然流露的情感,与他和孙昕相处时刻意的体贴截然不同。
蒙淮文又烫了片象拔蚌,继续自如地和林溯星分享着自己的想法和生活:
“他是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人,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人。唉,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听姐姐的去疏远他。
那些权力争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个有权势的人,就算斗输了以后没钱了,我养着他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钱。”
林溯星心里那种不对劲越发浓烈。
蒙淮文说起那人的表情和态度,不像是对哥哥,倒像是对……暗恋而不自知的男人!
但毕竟蒙淮文自己都没意识到,林溯星决定不多管闲事。
这时锅底沸腾得更厉害了,蒙淮文自然地转移话题,又给林溯星添了些菜:“别说我的事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收到《我亦永生》的二次试镜通知了。”林溯星这才开口,将好消息告诉朋友。
蒙淮文眼中立刻露出真诚的欣喜:“你太厉害了!这部剧的导演组都要求很高的!需要我帮你引荐吗?我母父和选角导演有些交情。”
“谢谢,但我想靠自己的实力争取,还是不麻烦你了。”林溯星语气温和却坚定,“如果我也走后门,那我和林珂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愿意只看实力的机会的。”
蒙淮文心领神会点头,对林溯星多了几分认可,不再多言:“嗯,那祝你顺利。”
……
深夜的林宅主客厅依然灯火通明。林溯星轻轻推开门,惊讶地发现母父和哥哥都还坐在客厅里,空气中残留着些许严肃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