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第23页)
可是不知为何,握着「它」的手,却并不令厉熹年感到厌恶。
“放松放松……”少年思考片刻,双手并用在小人额头两侧揉了揉:“对于按摩,我可是很在行的。”
他本来想开玩笑说「你的按摩林师傅已经上线」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社恐人,是很难对着还不熟悉的人开玩笑的,这也是之前林溯星给年年发的信息总是中规中矩透着股冷漠的原因。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流动,但厉熹年能感觉到那个存在,那个无数次在他命悬一线时指引他、护佑他的「幽灵」,正无声地来到他身后。
下一瞬,微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力道的触感,精准地落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那「手指」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流动的能量或意念构成,轻柔却有效地按压、打旋,舒缓着那令他烦躁的胀痛。
厉熹年的身体有瞬间极其细微的紧绷。
这触碰……太过亲密了。
远超乎以往任何一次冰冷的箭头指引或文字提示。
这是一种近乎……爱抚的姿态。
若有第二个人胆敢如此靠近,此刻恐怕早已被他拧断了手腕。可偏偏是「它」。
因为知道是「它」,那筑起的心防竟难以维系。
短暂的凝滞过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松弛下来,甚至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将头更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最脆弱的要害之一,更深入地交付到那无形的抚触之下。闭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陌生的热流,伴随着那轻柔的按压,不受控制地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并非强烈,却清晰得不容忽视,与他平日里的冰冷自制截然不同。
“怎么样?很有效果吧?”林溯星看着二头身小人头顶冒出接连不断的【疲劳值-1】,成就感早已爆棚!
厉熹年唇角弯起,整个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很有效果。”
夜色如墨,书房里只余一盏黄铜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
厉熹年深陷在皮质座椅里,闭着眼,任由对方微凉的指尖在他太阳穴处轻柔打圈。
【最近怎么样?那些讨厌的人,还在找你的麻烦吗?】
提起这个,厉熹年深邃眼眸中寒芒闪过。
但只是刹那便被他压制地无影无踪:“当然,他们不可能放过我,正如我不会放过他们一样。”
“三叔公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十五亿。”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茶不错,“用的是家族信托基金。”
林溯星指尖微微一顿。
厉熹年精准地捕捉到这细微的迟疑,放缓语速:“信托基金就是……他把家族共有财产当成私房钱在赌场挥霍。”
他睁开眼,灰蓝色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我让人陪他玩了三个月,现在他每条转账记录都在我手里。现在他要挪用东南亚的赈灾款填窟窿。你说,我该让他跳这个坑吗?”
林溯星对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懂个皮毛:【你想趁机扳倒他。】
“真聪明。赈灾款要是没了,造成的人员伤亡会更多……”厉熹年似笑非笑握住放在自己太阳穴位置的细嫩手指,安抚性地碰了碰,“但是,我如果现在揭发,最多让他损失个职位,却无法动摇他的根基。”
此刻对方的手指似乎与人类无异,让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纤长指尖细嫩的皮肤。
但美中不足的是,似乎有道伤疤横梗在数指间,摸起来与其他地方手感颇为有些参差。
他突然松开手,向后靠进椅背,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所以我在等他挪用成功。到时候……就不是撤职能解决的了。”
指尖下的肌理突然绷紧,厉熹年声音骤冷:“至于我堂弟安插在财务部的那个蠢货……”
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希望他在精神病院过得愉快吧。”
林溯星这才发现,乌木书桌上,年年右手把玩着一枚乌木印章,当他点击印章,物品的信息便显示出来:【恒生集团航运公司法人章】
印章的物品介绍很长,林溯星看了片刻,按摩的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厉熹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冰灰色的眸子在暗处像蒙尘的宝石:“吓到了?”
【我不害怕这些事,我会保护你的。】林溯星这样回答。
厉熹年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这些家族秘辛对着无法看见面容的诡异存在和盘托出。
他曾是厉家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