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第1页)
“stephen!”蔡衍嘉哆嗦着接起来,差点儿手滑摔了手机,干脆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stephen是那个律师。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四只眼睛紧盯着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沉着优雅的英音,律师说敲门没人应、不确定shawn在不在家,他没有权力breakin,问蔡衍嘉接下来怎么做。
蔡衍嘉六神无主,两手抓着头发干瞪眼。
“邻居!让他问问邻居,能不能陪他一起进去?”向天问说。他猜想律师不愿意独自进去,是怕惹上盗窃的嫌疑。
律师却说,那也是违法的,未经许可,除了执法者,谁都没权力擅自进别人家。
外国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向天问正焦头烂额,又听律师说,对面有一家小店,可以去问问店主有没有安摄像头,说不定能拍到shawn进出家门的情况,至少可以确定他在不在家。
两人实在没招了,异口同声催他快去。
不一会儿,电话又打进来。向天问竖起耳朵仔细听,幸好这个律师发音标准又清晰,并没有比高考听力难懂。
这次终于是好消息。店主说,十几分钟前刚看到shawn出门,又是被那个“银色阿斯顿马丁”接走了。
两人齐齐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蔡衍嘉对着手机不停说“thankyou”,向天问却问:“什么是‘银色阿斯顿马丁?’”
“跑车。”蔡衍嘉劫后余生似的,有气无力地回答。
向天问转眼疑道:“他说不活了、跟你道别,转头就被开跑车的接走了?还‘又是’那辆?”
蔡衍嘉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问律师还在那儿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蔡衍嘉手按额头原地转了两圈,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低声对律师说:“问问有没有摄像头,我想看看接走shawn的车。”
很快,律师和店主谈好了价钱,几分钟后,就有一段几十秒的监控视频发到蔡衍嘉手机上。
蔡衍嘉一遍遍地拉动进度条,反复看那段视频,脸上竟是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嘟囔:“noway!whatthehell!why???”
陪他看到第七遍,向天问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摄像头不仅拍到出门的shawn和接他的闪亮跑车,还拍到了从跑车上下来、为shawn拉开车门的人——一个褐发碧眼的年轻“鬼佬”。
“你认识这个人?”向天问才一开口,却见蔡衍嘉双眼射出异样的愤怒火光。他从没在蔡衍嘉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蔡衍嘉打开一个全英文的app,给一个名叫“pj”的人发消息:“youwithshawn?”
不一会儿,对方回了一句:“whotoldyou?”
“leavehimalone,asshole!”蔡衍嘉一边按屏幕,一边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那人回复“biteme”,还加了个上下颠倒的微笑表情。
“是你朋友?”向天问想起蔡衍嘉说过,shawn跟他好几个朋友搞在一起过。
“no!”蔡衍嘉突然喊起来,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哐啷一声,吓了向天问一跳。
蔡衍嘉抱头转了两圈,终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过来对向天问说:“抱歉向老师,我没有怪你……你不知道,这个人……heisourschoolbully!”
“我不明白shawn为什么和他混在一起!从前上公学的时候,这个人一直、一直欺负我们!”蔡衍嘉气得眼睛都红了,“他造谣说我和shawn在宿舍里do,常常半夜带人进我们房间掀被子……还扔掉我们的衣服、把我们关在浴室里……”
“我受不了了,动手打了他,结果却是我被禁足!因为他家有爵位,他爷爷还是校董,没人敢管他!”
“我不知道shawn为什么……我被pj害得差点儿退学!shawn明明说过绝不原谅、恨不得要他死……”
蔡衍嘉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他接连倒出洋酒,一杯接一杯仰脖儿灌进喉咙里。
向天问听明白这是怎样一出故事,心头也升起一团烈火。
如果说之前陈子骁对蔡衍嘉的情感控制和道德绑架还可以用他们多年相依为命的友情作为借口,可今天这事儿,就是纯粹的坏。
陈子骁骗蔡衍嘉说不想活了,知道他一定会不顾一切飞去英国找自己;他自己却趁蔡衍嘉在飞机上这十几个小时,和他们的死对头约会,因为他笃定蔡衍嘉这段时间没办法找他、打扰他。
搞这种把人当猴耍的鬼把戏,有什么特别的乐趣吗?向天问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除非能从中获得莫大的心理满足。
操纵、愚弄、背叛蔡衍嘉,一定令陈子骁暗中感到十分痛快,对待仇人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