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叛徒(第4页)
她几乎是一动不动。
殷游钦看着举止怪异的官慕雪,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她和舒承慈对视一眼后,试图用手去触碰官慕雪的肩膀,想给予一些安慰。
官慕雪一把抓住殷游钦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大喊,“姜思蘅呢,姜思蘅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啊——”
“我要见将军,有叛徒,有叛徒,有人动了‘赤潮’的精神接口。”官慕雪张着嘴巴,嘶喊声卡在喉咙里,比滚烫的眼泪更真实的是左臂传来的、虚幻的痛感。
脑海里属于姜思蘅的地方消失了,她记得,在驾驶舱被捏碎的最后一刻里,她说:“好好活下去。”
紧接着,姜思蘅强行扯下了她的精神接口。
她松开殷游钦的手腕,脱力地坐在床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心,好疼,它被活生生挖走一块,只留下一个空空作响的窟窿,那里原本装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思绪。
舒承慈二人什么也没说,她们驾驶‘游龙’击退‘迅龙’后,‘赤潮’轰然倒塌在地,红色的机甲外壳不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们作为基地培养的第二代机甲驾驶者,深知搭档对每一个驾驶者的重要性。
她甚至比亲人还要亲密,二人在经过长时间的共感后,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人。
失去搭档,就类似于失去一半的自己。
她们自十岁起,就一同在火种基地训练,就算不是对方的搭档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殷游钦心里也不好受。
这段时间,林常仪死了,死无全尸,林谦南失踪,据说也死了,现在,姜思蘅,也死了,不是□□的消亡,而是脑死亡。
她此刻正静静躺在治疗舱内,无法唤醒。
她死了。
她们死了?
她们都死了。
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
她们,都才17岁。
就在痛苦即将将她吞没时,zorya宛如急流强行进入她的脑海。
官慕雪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弯下的背脊,也在一点点变得笔直。
哦,不对,她不能沉浸在悲伤里,姜思蘅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肯定会笑话她。这个清晰、鲜活的念头,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姜思蘅用生命换来的不应该是她的眼泪。
她要振作起来。
她的视线停留在殷游钦和舒承慈脸上。
“我可以信任你们吗?”她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她抬起眼,脸上的泪痕未干,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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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dc(洲际联合军防部队)总部内。
一场排查行动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