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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倒是习以为常：“教会是这样的，毕竟是神明和信徒的居所。”

颂歌在上方响起，多样的乐器点缀着孩童的声音。花园城的音乐啊！姜屿蠢蠢欲睡，在久违的光线和音乐中睡着了。

一个颤栗，姜屿惊醒。整个教堂空荡荡的，“人呢？”

“去休息了。”教堂回荡着声音，姜屿才发现跪在神像前的身影，是西格玛。

他似乎在祷告，出了一声后再无动静，比神像更像雕塑。

姜屿尴尬地不行，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便准备离开。整个身体迫不及待地转向教堂右边的侧门，她和西格玛这种狂热信徒没什么可聊的。

“垃圾山的调查有结果了。你要看看吗？”西格玛忽然出声，吓了姜屿一跳。

准备逃跑的她脚步一停，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西格玛的提示下拿起他身旁的档案袋，“好，那我就看看。”

垃圾山两个谣言都没有错。

确实是有人得了病，四肢肿大腐烂流脓，生命神教因为可以治病从中崛起，只需信教疾病全消，甚至无需进食就可以活下去，越狂热身体就越好，因此迅速发展出一大片的信徒。

疾病的源头在于Q元素过量，在于美丽农业的不合格营养液。

营养液中因为包含过量Q元素废弃，批量倒在了垃圾山。被垃圾山的人捡到，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粮。

“会对美丽农业有处罚吗？”姜屿不觉得可能，但还是怀着希望问了句。

“当然不会，是垃圾山的人自己喝了美丽农业的废弃营养液。”

姜屿没再说话，将档案袋重新放回西格玛身边，自顾自走了。

【不要信这些正神，都是一群废物。】欧若拉轻蔑的声音在姜屿脑海中回荡。

好家伙，一个坏消息接着一个坏消息来啊，欧若拉醒了。

西格玛匍匐在神明脚下，喃喃自语：“吾神，您曾说善良会得到奖赏，不善会得到惩处。真的会吗？”

教堂静悄悄的，西格玛一滴眼泪砸在地上的声音大得很，“会的，当然会的……”

＊

一个月的期限结束，姜屿离开教会，重新看到雾蒙蒙的天空后顿觉亲切，下意识地递了个代表命运与裁决之神的圆形祷告手势。

做到一半，硬生生停下来。一个月的洗脑真不是普通人能顶住的。

笑死，神明要是有用的话看看垃圾山啊。

甘棠开车来接姜屿和玲，阴恻恻地盯着姜屿，盯得姜屿心底发毛。

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债务。

这次她好胳膊好腿，只不过进了趟医疗舱，醒来就活蹦乱跳的，不贵，5000积分。

最贵的是修机甲的费用。

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姜屿身上的机甲报废了。

甘棠眼神憔悴。谁敢信啊！出去一趟就把署里珍贵的机甲搞报废了。

甘棠已经深刻洞察姜屿的本质和玲一样，都是拆家的好能手啊！

姜屿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直了，是什么压在她稚嫩的双肩，是债务。还不清，根本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