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第2页）

它一步一顿的，像是体内程序卡顿，拿起手术刀，开始缝合陈宪松胸膛。它动作不慢，陈宪松胸口很快被缝合起来，留下了个Y字型的大伤疤。

智能医生离开前递给姜屿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她拿到手上才看清。齿轮上的铁锈像是长出来的，擦都擦不掉。这齿轮，她曾见过的，在陈宪松档案中保留的唯一一个视频中。

“为什么给我？”姜屿摸不着头脑，陈宪松的遗物不应该给她一个陌生人吧。

智能医生：“这是陈宪松脖子上戴着的东西。我们本想转交给他的父母。但他的父母认为这是垃圾，让医院自行处理，医院会扔掉没有价值的东西。”

姜屿想了想，接过锈迹斑斑的齿轮，“我会好好保留的。”

甘棠最终没有来，她派来玲。玲依旧笑嘻嘻的，右臂处空荡荡，看到姜屿后坚强地用自己剩下的左臂和她打闹。

姜屿本准备和玲疏远，但绷不住玲黏人的贴贴，推了推玲凑近的脸，拉下脸，“你手臂怎么了？”

“没事啦。”玲不在意地说，手舞足蹈起来，“我听老大说，你又找到畸变物了！”

她撞了姜屿一下，“可以啊，奖金指日可待。”

姜屿看了下玲的手臂，犹豫了下才短暂放下交浅言深的鲁莽，“即使能关闭痛觉感应，你也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

叮嘱完，姜屿匆匆转移话题，“奖金有多少，大概什么时候到账？”

甘棠确实这样说过，还给她一本外勤工作守则。姜屿只想着混水摸鱼，搞个基础工资，将守则扔在床头柜上再没翻开过。

如今有钱，姜屿将黑雾和系统抛之脑后，专心和玲讨论起奖金来。

“先评级，等级越高奖金越高。评级完之后奖金很快到账。你放心，咱们执法队发钱发得可快了……”

姜屿心满意足，当做没听到玲剩下的话：“……发得慢担心人都死了，钱还没到账。”

玲边和姜屿打趣，一边仔细地将畸变物放进专属收容箱中，手上带着薄如蝉翼的手套，装备和上次来收容血肉心脏的人员一模一样。

黑色的手套贴在玲手上，指节清晰可见。箱子银色的浑然一体，需要得到权限人员的生物认证，箱子的显示屏上才会有输入密码的提示，密码随机1-16位。三次尝试不成后，会被彻底锁死。

玲贴心地为好奇的姜屿解释：“手套和收容箱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隔绝畸变的影响。收容箱中会释放惰性气体，让畸变物处于半休眠状态，降低它们的活性。”

“好了！”玲拍拍手掌，朝姜屿丢了个媚眼，“这次任务结束了，等着奖金入账吧。”

“我正好开了车。要不送你回去？”玲说完话，才后知后觉地看到病房中另外两个毫无存在感的人，“他们是？”

姜屿无语：“他们也是执法队的外勤，是我这次调查任务的同伴。”接着要为玲介绍两人。

胡玖胡功两人非常冷漠，不多做寒暄。径直站起身来和姜屿告别，“任务结束，我们先去执法队交接任务。”

“？”

玲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越过她时两人贴心地朝她点了点头。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好似曾相识，玲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他们真的不像是外勤。”玲一脸探究地围姜屿绕圈，狐疑又神奇。

“为什么？”除了他们的姿势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军团退役人员再就业不是很正常嘛。

“他们看我好像看陌生人。”看着姜屿不解的眼神，玲比手画脚，外勤看到正式人员会满脸堆笑，会期期艾艾地希望正式人员带他们完成任务……

但姜屿也是外勤，也没有那样对她笑，没有恭敬地听她说话，像是在听什么指示。所以，不是那两个外勤奇怪，是姜屿奇怪，她周围的人也才奇怪，自己也奇奇怪怪的。

玲逻辑通顺地说服了自己，并肯定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对一旁等待她解释的姜屿说，“应该是我错觉。走走走，我超不喜欢医院的味道的。”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玲开的是机车，车身线条凌厉粗狂，毫无优美车身的装饰，停在那里如同一架被剥去外皮，张扬地暴露肌肉与骨骼的机械巨兽。

一启动，巨兽不驯服得嘶吼着弹射而出。关键的关节、管线处在运作时闪烁着精密抛光金属的冷光。

“好帅！”姜屿坐在后座，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你说什么？”过快的速度让两人刚出声，话就被抛在脑后。

“我说，”姜屿顶风凑在玲后背，超大声地说，“好帅！”

风声呼啸中，玲身体的温度透过护甲和衣衫。姜屿听玲说过，身体改造全部用了超高精度的材料，并配备温度调节功能。

玲哈哈大笑，“我早都听到了！我才是最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