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页)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恨他什么,那种恨似乎已经刻进了我的血肉之中,一见到他和他母亲相似的脸,我就会想起他的母亲,他母亲的初恋情人,那种恐惧不安又患得患失的感觉
你就是渔夫的父亲吗?楚季秋静静地站在老人对面,虽然一脸严肃,看起来却有些稚气未脱。
老人语气疑惑:渔夫的父亲?
因为嫉妒,宁愿活在自己的怀疑之中,也不愿意走进现实,去接受和面对。楚季秋回想着郁振年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心疼地皱起了眉,与其说是太爱妻子,不如说是只爱自己。
而他,成了你的牺牲品。
牺牲品老人喃喃自语,枯树般的手按停了正在播放的戏曲,这是他母亲最爱听的戏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记过她
那天在台下看到她,我就对她念念不忘,听闻她刚分手,我便向她的父亲提出了联姻,她虽然不愿意,但在父亲的威严和我的哀求下,还是答应了。
我发誓要对她好,可那个男人却突然回来,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得知他们遇见,我第一次对她发怒,她吓得对我保证,我却一点也不愿意相信
那年振年刚出生,我带着对他母亲的怀疑,让他成为了牺牲品。
是我对不起振年,我应该求得他的原谅
他早就不在意了。楚季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以你为中心,虽然你伤害了他,但他也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你本是曲中人,如今曲终人散,你只感动了自己。楚季秋摇摇头,转身走下了楼梯,留下老人颓然地靠在了轮椅上,仿佛泄尽了最后一点气息。
爷爷!匆匆赶来的郁宸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好奇地望向方才楼梯间的方向。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郁宸摇了摇头,将郁盛平推回了病房:您刚刚在和谁说话呢?怎么突然离开了病房?
我早说了,您到单独的疗养病房去多好,非要在奶奶待过的病房住,这里人来人往的,您多不方便。
是我太自私。郁盛平抚平手中的照片,眼神中流露出近来难得的清醒。
什么?郁宸听得茫然。
她在等我。郁盛平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季秋走到楼梯口,正好碰见郁振年走到病房门口。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然后郁振年加快了脚步,率先朝郁楚季秋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郁振年眼里的担心极为隐忍:你没有坐电梯吗?
楚季秋摇头:没有噢。
他出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坏了。
但他却是第一次见郁振年的脸上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
郁振年又从上到下将楚季秋打量了一番,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