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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辞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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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光,倏忽而过。这天清晨,天色微明,城郊小院的门口,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冯年年与萧岐并肩立于阶前。冯年年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领口一圈柔软的狐狸毛,衬得她小脸莹白如玉,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不舍。萧岐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深邃。他的一只手臂,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搂在冯年年的纤腰上。那动作自然而亲密,却又带着一种昭告天下般的占有欲。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不远处马背上的两人,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挑衅的锐光。院门外,两匹骏马已备好。凌风一身素白锦袍,腰佩长剑,端坐于马上。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此刻的脸色却有些发白,薄唇紧抿,目光沉沉地盯在萧岐那只搂在冯年年腰间的手上,那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将那只手灼穿。他磨了磨后槽牙,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将视线收回,转向冯年年。目光触及她娇美依旧却因离别而染上些许怅然的容颜时,那眼中的锐利与冰冷,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不舍。他就那样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一寸一寸,刻进心底最深处。他人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为一个女子心动,为她欢喜,为她忧愁。那情愫来得汹涌而炽烈,却未曾想,还未曾真正开始,便要以这样一种方式,仓促而狼狈地,无疾而终。心头如同被钝器重重一击,又像是被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直冲鼻尖。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上眼眶的热意狠狠压了回去。他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可出口时,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艰涩与沙哑:“夫人……保重。”短短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滚过,带着滚烫的温度与沉痛。说罢,他不再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猛地一扯缰绳,策马转身,马儿嘶鸣一声,四蹄扬起尘土,朝着远方的官道,绝尘而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近乎仓皇的孤寂。燕云一直沉默地立在一旁。他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面容越发沉静冷硬。他没有看萧岐,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冯年年。那一眼,极其短暂,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也没有。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完美地隐藏在了那层冰封般的平静之下。然后,他对着冯年年,极轻微地、近乎无声地,微微颔首。没有言语,没有道别。随即,他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与凌风略微不同的方向,策马离去。马蹄声嘚嘚,不快不慢,却异常沉稳,仿佛他踏上的,只是一条早已注定的路途。冯年年站在阶前,看着那两道一白一黑、迅速消失在晨雾与尘土中的身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腰间那只手臂,似乎搂得更紧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温度,将她从那份离愁中稍稍拉回。萧岐低下头,看着她微微出神的侧脸,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用自己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半个月后。又是一个宁静的午后。萧岐处理完事务,回到内院。冯年年正坐在窗下绣着一方帕子,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萧岐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绣绷,看了看那上面还未成型的并蒂莲图案,唇角微勾。“今日……有凌风和燕云的消息了。”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冯年年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露出关切:“他们……怎么样了?”萧岐将绣绷还给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啜了一口,才缓缓道:“凌风……去了云鹤门,重新拜师习武。”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根基不错,云鹤门的掌门似乎对他颇为赏识。”“云鹤门?”冯年年微微惊讶,随即想起上次在赵府寿宴上见过的,门人皆穿白衣、据说以剑法着称的门派。她脑海中浮现出凌风一身白衣、意气风发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凌风他……:()青州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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