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死士为饵绝谷为笼(第1页)
魏延的话,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股子毫不掩饰的血腥味,让所有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将领,都感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文长,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张飞的大嗓门里充满了不解,他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什么叫送死?咱们只是派个人送信而已,怎么就非死不可了?”他那双环眼瞪着魏延,完全没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三将军,你仔细想想。”魏延没有看他,而是转身踱步到大厅中央。“如果我们派一个信使,大摇大摆地去南海城下喊话,说有故人之信要送给吕岱将军。你觉得他吕岱会怎么想?”“他肯定觉得有诈啊!”一个校尉脱口而出。“没错。”魏延打了个响指。“他会怀疑送信的人,会怀疑信的真假,会把这件事当成我们诱敌的计策。他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警惕。”魏延停下脚步,环视众人。“但如果,这封信不是我们‘送’过去的,而是他自己‘抢’过去的呢?”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残酷的弧度。“我们派出一名我军斥候,让他带着这封伪造的信假装是在执行侦查任务。然后在离南海不远的地方,故意被吕岱的斥候发现并‘俘虏’。”“吕岱的兵自然会从我们这位‘倒霉’的斥候身上,搜出这封十万火急的密信。”魏延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一个准备回营禀报军情的刘备军斥候,身上却带着一封江东旧主写给吕岱的求救密信。吕岱拿到这封信,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是真的!”关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会认为我军截获了这封信,正准备上报军师,却被他的人半路抓住了!”“这样一来,信的来历就变得合情合理,他反而不会再怀疑信的内容!”诸葛亮原本轻摇的羽扇,在这一刻停住了。他静静地看着魏延,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平静的湖面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此子对人心的算计,竟毒辣至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略,而是直刺人性弱点的阳谋。自己计策的核心是“信”,而魏延此计的核心竟是“人性”!这份对人心的揣测,恐怕只有当年英年早逝的凤雏庞士元,才能与之相提并论了。不,甚至比士元更加狠绝,更加不留余地!此子的狠厉与不择手段,用好了是国之利刃,可若是……“此计妙啊!”“这计策可太他娘的毒了!”“魏将军此计,真是神鬼莫测!”想通了其中关节的众将,也纷纷爆发出了一阵惊叹。他们看着魏延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好。”诸葛亮终于开口,打破了众人的议论。“就依文长之计。我这便从军中,挑选一名心腹死士……”“军师,等等。”魏延再次出声,打断了诸葛亮的话。大厅里刚刚热烈起来的气氛,又一次被他浇了一盆冷水。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他身上。不知道这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将军,又有什么惊人之语。“军师之计虽妙,但吕岱为人我早已研究过。”魏延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用兵沉稳,为人谨慎。即便他信了这封信,也未必会倾巢而出。他极有可能只带走自己的心腹精锐,留下副将和一部分兵马镇守南海。”“如此一来,我们虽然调走了吕岱,但南海城依然在我们面前。想要夺城仍需一战,仍会有伤亡。”魏延的表情变得无比狠厉,那份潜藏在骨子里的疯狂再也无法掩盖。“与其让他从容退走,不如……在他撤兵的路上,为他准备一份大礼!”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苍梧与南海之间的一处狭长谷地重重一点!“此地,名为绝谷!两侧山势险峻,林木茂密,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天然的伏击场!”“我们放他吕岱‘安全’地走出南海,却要让他和他麾下那支江东精锐,永远也走不到会稽!”“嘶!”这一次,厅内响起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夺城?不!魏延要的,是全歼!他不仅要把吕岱骗出城,还要把他整支核心部队,彻底埋葬在交州的土地上。“文长将军,好计!”关平眼中战意升腾,他立刻上前一步补充道:“我军可兵分两路!文长将军率精锐于绝谷设伏。我与三叔则率领主力大军,在吕岱出城之后,立刻兵临南海城下!”“如此,南海城中留守之兵,见我大军压境必然不敢出城救援。将彻底断绝吕岱的后路!”诸葛亮听完魏延和关平的补充,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好!文长奇狠,坦之沉稳,你二人一攻一守,相得益彰!此计,方为万全之策!”张飞看着自己这个沉稳干练的侄子,也是满脸的欣赏和骄傲。他蒲扇般的大手在关平的臂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坦之好样的!不愧是我二哥的长子,就是有出息!回头让你苞弟也多跟着你学学这打仗的本事!”“三叔,谬赞了。”关平谦虚的答道。完整的作战计划,在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迅速成型。诸葛亮负责伪造书信,并亲自挑选那名至关重要的“死士”。魏延则统帅麾下最精锐的犀甲卫,并从大军中再挑选两千悍卒,共计五千人马。携带干粮先行出发,前往绝谷设下天罗地网。张飞与关平则统领其余主力大军,在苍梧城外隐蔽待命,只等吕岱出城的信号传来。……数日之后,南海郡。太守府内,气氛有些压抑。吕岱端坐主位,正与心腹谋士虞翻商议军情。“启禀将军,诸葛亮与张飞主力已至苍梧,与魏延、关平合兵一处,我军斥候再难靠近。依翻之见,眼下刘备军兵锋正盛,我军远来疲敝,当以固守为上,切不可轻举妄动。”虞翻拱手进言。吕岱点了点头,面带忧色。“仲翔所言,正合我意。我已经传令全军,加固城防深挖沟壑,准备与他们长期对峙。同时也已派人上书建业,向主公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说到这里,吕岱疲惫地叹了口气。他心中烦闷的,又何止是眼前的战局。江东内部的风波,他虽远在交州亦有耳闻。旧主孙权被软禁会稽,生死未卜。他对虞翻感叹道:“想当初,张子布、顾元叹等皆是先主托孤重臣,如今不思匡扶旧主,反而另立新君,实非人臣所为。只可惜我吕岱人微言轻,身在边陲有心无力,只能奉命行事,心中有愧啊!”虞翻也只能默然长叹。就在吕岱内心矛盾纠结,怅然若失之际。一名斥候队长突然神色慌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报!启禀将军!我部巡哨在城西二十里外的密林中,抓获一名形迹可疑的刘备军斥候!”“哦?刘备军斥候?”吕岱闻言精神一振,“可有拷问出什么?”“那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斥候队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绢帛,高高举起。“我等从他贴身衣物中,搜出了这封密信!看封漆,应是从江东送来,十万火急!”“最重要的是,这信上指名,要交予吕岱将军,亲启!”:()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