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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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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在阵眼又处守了一日。这期间里,他没有再与父母说太多话。他只是静静跪坐在青石台侧,神识如网般铺展,将十二都天门阵的每一道符文、每一条灵力路径、每一次玄尘攻击引发的阵柱震颤——尽数刻入脑海。秦岳真人起初以为他在为父母护法,并未在意。然后,老道士察觉不对。赵飞的神识太过专注,专注到近乎忘我。他的灵力与阵法的灵力逐渐同频共振,十二阵柱的每一次脉动都在他体内激起同步的涟漪。那是一种极危险的修行——若稍有差池,阵法反噬之力足以将他神魂重创。秦岳真人欲要阻止,却被赵明远抬手拦住。“让他看。”赵明远说,“他一定有他的想法。”黄昏,赵飞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十二道淡金色的符文流转,与十二都天门阵的阵柱遥相呼应。那是将阵法运行轨迹烙印入神识后的异象,寻常灵境武者需三年五载方能入门,他只用一日。秦岳真人拂尘一顿,眼中掠过惊异。“你悟到了什么?”赵飞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子位阵柱上那道仍在缓慢蔓延的裂痕,望着父母疲惫的面容,望着这片被十八年血战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战场。“这阵法守不住了。”他说。秦岳真人沉默。他当然知道。十二都天门阵是秦族镇族大阵,全盛时期可困元婴修士。十八年以两名灵境武者为阵眼强行运转,十八年承受玄尘不计其数的疯狂冲击——阵基早已崩坏,阵柱多处裂痕,阵眼处的两盏灯火,已是油尽灯枯。赵明远睁开眼,望向儿子。“你想说什么?”赵飞与父亲对视。“我想说,”他一字一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他破阵?”赵明远眉头微蹙。“玄尘困在阵中十八年,修为不退反进,谷中一定有助于他修炼的天材地宝。他急于破阵,是因为冬至便是祭祀的时间窗口,届时邪法反噬,他必死无疑。”赵飞声音平静,“所以他拼尽全力也要在冬至前出来。”“而我们呢?”他顿了顿,望向阵心方向:“我们为什么要在阵中等他?为什么要把战场选在他经营了十八年的巢穴门口?为什么明明有力量主动出击,却要在这里被动挨打?”秦岳真人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进阵。”赵飞说,“主动进阵,在阵内击杀玄尘。不给他破阵的机会!”此言一出,满室皆静。苏云清攥紧丈夫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赵明远眉头深锁,却没有立即反驳。秦岳真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可知玄尘虽被困十八年,但他毕竟是金丹修士。十二都天门阵困得住他,却也成了他的护身符——阵内是他的主场,他对每一道符文的熟悉程度,不在我之下。”“知道。”“你可知阵内无法使用大规模合击之术,你我若入阵,便是与他单打独斗。金丹之战,一念生死。”“知道。”“你可知他手中有《蜕生篇》,二百余年来炼化了无数女子精血,积累的邪术手段层出不穷。你初入金丹不过二月,根基未稳——”“真人。”赵飞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我都知道。”他抬眸,直视这位三百余岁的老道士:“但我也知道,玄尘已经老了。”“他活了二百多岁,运行邪法都是对根基的摧残。所以他的金丹不如我们稳固,他的灵力不如我们纯粹,——他甚至不敢在攻击阵眼时动用全力,因为他要把真元留给冬至的祭祀仪式。”“这样的对手,”赵飞说,“我为何要怕他?”秦岳真人怔住。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二岁,金丹初期,龙格命体。他来断脊谷不过三日,已将阵法的弱点、玄尘的底细、战局的优劣看得通透。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有眼力,还有胆魄。秦岳真人忽然想起一个人。三百年前,他还是个初入灵境的小道士,跟在师父身后巡游天下。某日在华山之巅,师父指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说:那是逍遥子前辈,已入元婴,天下无敌。他问师父:既无敌,为何还要修行?师父说:他修的不是胜负,是道心。此刻他看着赵飞,忽然懂了师父当年那句话。这年轻人修的不是金丹,不是龙格命体,不是任何可以量化的战力。他修的是——降魔之心。“其实,”赵飞话锋一转,“我此行出发前,见过一个人。”秦岳真人抬眼:“谁?”“老顽童逍遥子前辈。”老道士的拂尘险些脱手。“你……你见过逍遥子前辈?”他的声音难得有了波动,“何时?何地?他老人家……可还好?”赵飞点头:“我突破金丹,苏晚厚土之身出世时,他都现过身。”,!“还说记得以前有个叫秦岳的小娃娃,总跟在他屁股后头喊‘逍遥子爷爷’,那便是他的名号了。”赵飞微笑道。秦岳真人和赵明远夫妇也忍俊不住。秦岳真人展开回忆,:“三百年前,我初入师门,逍遥子前辈已是名满天下的元婴高人。师父说,前辈一生放荡不羁,最烦拘束,所以从不收徒、不入宗门、不守任何规矩。”他顿了顿,“但他对秦族一直照拂有加。我年幼时,他曾指点过三年剑术,临走时送了我一柄剑,说‘小娃娃,好好练,将来打坏人’。”“那柄剑,就是青萍剑。”赵飞没有追问。“前辈说,他也要来教训玄尘,我猜,他应该已经到了昆仑山某处。”秦岳真人眼中陡然迸发神采。“你是说……”“我不确定前辈会不会出手。”赵飞道,“但他既然主动提起教训玄尘,至少说明——他关注此战,我相信他不反对我们主动出击。”他顿了顿,“退一万步说,即便前辈不出手——”他望向父母,望向秦岳真人,气势如虹。“我与真人,两位金丹,还敌不过一个被困十八年、强弩之末的玄尘吗?”秦岳真人凝视他良久。然后,老道士笑了。那是近百年来,秦岳真人第一次如此开怀的笑。“好。”他说,“好!”他一甩拂尘,青布道袍无风自动,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出:“老道三百余岁,困守此阵十八年,早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望向阵心方向,眼中锐意如出鞘之剑:“玄尘师弟,师兄来会会你。”赵飞转向父母。赵明远沉默片刻,问:“你有几成把握?”“七成。”“另外三成?”“玄尘困兽犹斗,临死反扑必然疯狂。”赵飞平静道,“我与真人联手,可压制他的修为,但不能完全杜绝意外。”赵明远颔首,又问:“若他拼死自爆金丹?金丹自爆杀伤力不亚于温压弹!”秦岳真人接口:“老道有秘法可压制金丹自爆,但需三息准备。这三息之内,需有人正面牵制。”“我来。”赵飞道。赵明远凝视儿子。他十八年未见这个儿子,如今重逢不过三日,儿子便要正面迎战一个两百余岁的金丹邪修。他应该阻止。他是父亲,护佑儿子天经地义。但赵明远没有阻止。因为他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无比自信的光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赵明远说,“你去。”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和你母亲,在这里守住阵眼,等你回来。”苏云清攥紧丈夫的衣袖,眼眶微红,却始终没有说“不要去”。她只是看着儿子,像十八年前送别那个五岁孩童时一样,将所有的担忧与不舍咽进喉咙,化作一句:“小心。”最终议定,队伍在此休整两日,然后全线出击!:()国安赵飞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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