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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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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的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世界。

白天属于沃伦,他坐在床边处理工作,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确认她还在那里。

白露看书的时候,翻几页就会抬头看他,他会在这时合上电脑走过来,俯身吻她。

“沃伦。”她有时候只是无聊,想叫叫他。

他正在回邮件,手指停在键盘上,抬头看他。

“没事。”她说。

他会起身走过来,低头咬她的嘴唇。不重,不能留下痕迹——她说过的,他记住了。

夜晚则是属于程既白。

他来得安静,走得也安静。

有时候白露半夜醒来,看见他睡在病床旁,搂着她,窗外的月光很薄,晃得他的侧脸像一幅素描,线条干净,阴影柔和。

她想起沃伦睡着的样子。

他睡觉很沉,像一头冬眠的熊,偶尔会无意识地把她往怀里捞。

她在他臂弯里睁着眼,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钟摆。

出院那天还没到,但白露知道,那天程既白会来,会帮她收拾东西,会在进公寓的第一秒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所以她和沃伦之间有一个约定:这几天不能碰她。他答应了,答应得很快,快到让她愣了一下,快到她以为他真的就是来照顾她的。

“你以前照顾过别人吗?”她问他。

他正在削苹果。刀很锋利,皮很薄,但一圈一圈垂下来,没有断。

“没有。”他说。

“那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你叫我来,我就来了。”

这话让她想起在莫斯科的最后两个月。

那时候她已经稳定下来了,沃伦确认她没有自杀的倾向后,开始偶尔出门办事——那些“太危险”的事,他从不带她。

白天她一个人待在庄园里,像一只被寄养的猫。

书架上有一排俄文书。

她抽出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翻开,看不懂,但书页上有铅笔划过的痕迹,停留在了第五十页。

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然后突然停下,再也没有往前。

晚上沃伦回来,她问他:“你也看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很久以前看的。”他说。

“讲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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