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程既白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从睡意中唤醒的。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才发现白露不知何时已悄悄布置好了一切。
餐桌上铺上了一块黑色的桌布,几支玫瑰斜插在玻璃瓶里,一盏暖黄的夜灯在角落亮着,红烛的火苗在轻轻地摇晃。
两份牛排、意面,两碗番茄牛腩汤,两杯红酒便是今天的晚餐,整间屋子像是被她藏进了一个温柔的光晕里。
白露罕见地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吊带长裙,程既白很少见她浓妆的样子,第一眼看过去,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只浮现出八个字:惊为天人,不可方物。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开口,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白露回过头,烛光照进她眼里:“你难得在我这儿过夜,怎么不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程既白笑起来,转身去衣柜翻出一套西装,他在这儿留的衣物不多,此时正好用上了。
白露走过来帮他穿好衣裤,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温柔地望进她眼里:“这位美丽的女士,有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她把手轻轻放进他掌心。
没有音乐,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揽着她,在昏黄的光里轻轻摇曳。
白露闭上眼,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被爱着的。
至少此时此刻,至少这个瞬间。
“老公。”
“嗯,在呢。”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她把脸埋得更深些,“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傻瓜。”
他们相拥着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落座吃饭。
相爱这件事并不简单,聊得来是其中重要的一条。
程既白还记得高中时,他一个理科生,为了能和白露有共同话题,硬是在高三最宝贵的时间里,啃下一本又一本文学名著。
都说他是在不务正业浪费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字里行间找的都是通往她的路。
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