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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朋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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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袁书试探性的再次问出来昨天后半夜问过的问题。

黄雨晴的身体在袁书的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像一只被强行带离水面的鱼。

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鼻子抽了抽,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洗衣粉味。

“我们这个状态不是吗?”

袁书低头,在她的侧颈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冲动。“好,我的雨晴。”

她用手捋了捋马尾辫,抬起头说道:“走了。你要迟到了。”

正当袁书的脚步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时,黄雨晴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袁书,早点回来。”

袁书走在路上,街头大屏里正放着一则关于风湿骨痛的广告,那句“贴了就不疼”像某种诅咒钻进他脑海里。

他拐进药店,拿了一盒最大的麝香壮骨膏。

红姨打开门时,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吊带睡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橡胶热水袋,眼皮耷拉着,哈欠连天:“小袁……进来吧。”

屋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宿醉味和一股陈旧的霉味。

红姨坐回床上,把热水袋塞进被窝,左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袁书,自己也叼了一根。

火光跳动,两缕青烟在浑浊的空气里纠缠上升。

“姨,这膏药给你。”袁书看了看手上拎着的塑料袋说道,“胶布不残留,也不会那么闷热,透气的。”

红姨眼皮都没抬,沙哑的嗓音飘了过来:“放沙发上吧。”

房间中静得可怕,只有天花板角落那下落的水滴,“滴答、滴答”,单调地敲击着地上塑料桶。

红姨那根烟,袁书抽了两口就咳嗽了起来,熟练地掐灭了烟头,在那堆快溢出来的垃圾桶里摁了又摁。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他低头,左脚正踩在一只用过的避孕套上,那白色的汁液已经黏在鞋底花纹里。

“来的挺勤的……”红姨的声音像从烟雾深处飘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就想和姨说说话。”袁书像是终于找到了缺口,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一位“朋友”的故事,说那个朋友和一个穷苦的护士成了男女朋友,两个人像两只刺猬一样互相取暖,偶尔还要互相撕咬,流了血才能感到安宁;又说那个朋友被一个爱穿丝袜高跟鞋的女人控制,像条狗一样求她施舍一点痛苦或一点快乐。

“你说,人要是分裂成了两半,哪一半才是真的?”袁书盯着红姨手里明灭的烟头,眼神空洞,“欲望是真的能淹没人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红姨恹恹的,像是听,又没在听。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每抽几口就剧烈地咳嗽几声,咳得胸腔都在震动。

在袁书停顿喘气的瞬间,她突然插了一句:“西街口那家粉店,老板娘跟杀猪的跑了,店盘给了一个外地佬,味道不对了。昨晚上巷子尾那家,动静大得哟,床板都快塌了,吵得老娘拜观音都静不下心。”

袁书没理会她,继续说道:“我喜欢这儿……真的,姨,只有你这儿……”袁书侧过头,目光贪恋地在红姨的胸口游离,来回扫着乳沟的那片阴影,“……让人放松,和姨做爱,松松软软的,有一种让人想埋进去的安全感。”

红姨抬起头看了袁书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来找她的年轻人。

“行了行了,听得我脑仁疼。”她粗暴地打断了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们这些读过两天书的,就爱把活着那点事说的全是弯弯绕,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硬了就操逼,多简单。“

袁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那股短暂的倾诉欲像潮水般退去。

他起身抓起背包,动作有些僵硬,沙发上的膏药包装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廉价的金属光泽。

“姨,膏药别忘了贴……”

他没有等红姨回应,径直拉开门。

箱子里那腐烂的垃圾味再次笼罩了他。

他反手带上门,将那滴答的水声、烟雾、以及红姨蜷缩的背影,全部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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