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荒诞的现实（第1页）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爱莉希雅照常坐在乐土那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缓坡上，怀中抱着那颗被她取名为“爱宝”的光团。淡粉色的数据流如涓涓细流般从她指尖淌出，被光团安静地吸入体内，每一次吞吐，光团内部的粉色光晕便更浓郁一分，形态也更凝实一分。她低头看着它，像是在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耐心地、温柔地，将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养料都捧到它面前。然后，光团在她怀中轻轻颤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贪婪吸收时的颤动，而是一种更主动的、从内部向外舒展的律动。爱莉希雅屏住了呼吸。光团在她注视下缓缓拉长、塑形，淡金色的光芒与淡粉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纤细的轮廓——先是蜷缩的小手与小脚，然后是圆润的肩膀与垂落的发丝，最后，那个轮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的样貌如同爱莉希雅一般无瑕而精致，粉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脸颊两侧，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与爱莉希雅如出一辙的温柔弧度。但她的眼睛——当她睁开眼，望向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时，爱莉希雅看见的是一片纯粹而澄澈的冰蓝。那是凯文的颜色，像冬日湖面下被冻结了千年的澄澈冰晶，安静地、好奇地倒映着她自己的笑脸。“爱宝……”爱莉希雅轻声唤着她刚刚取好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微发颤的惊喜。小女孩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爱莉希雅的一缕粉色发丝。她没有说话，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像极了爱莉希雅，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凯文的安静。爱莉希雅将她轻轻抱紧，感觉到那颗小小的心脏正贴着自己的胸口，以与她自己心跳极为相近的节奏轻轻地、稳稳地跳动着。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在光晕中微微起伏的草浪，忍不住弯起眉眼，唇角的弧度里盛满了无法言说的欣喜与骄傲。“……得给凯文看看才行。”她低声说，抱着小女孩站起身，朝乐土深处走去。抱着爱宝去找凯文时，爱莉希雅迎面遇见了刚从帕朵摊位方向走来的雷电芽衣。芽衣抬眼便看见那道熟悉的粉色身影——以及她怀中那个从未见过的小小存在。“爱莉希雅？这个孩子是……”芽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爱莉希雅怀中那个粉色短发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也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好奇地回望着她，小手还攥着爱莉希雅的一缕发丝，整个人乖巧地缩在爱莉希雅的臂弯里，像是天生就该待在那里。“是我和凯文的宝贝哦?。”爱莉希雅弯起眉眼，语气轻快而理所当然，像是在介绍一道刚出炉的甜点。她低头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爱宝，这是芽衣姐姐。”小女孩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抬起小手朝芽衣轻轻挥了挥，声音软糯而清脆：“芽衣姐姐好。”“……”芽衣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句轻快的“是我和凯文的宝贝哦?”，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爱莉希雅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朝她挥了挥手，抱着小女孩继续朝乐土深处走去，裙摆与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雷电芽衣。回过神来，芽衣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扇幽绿色的光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梅比乌斯的实验室。这一次没有阴影缠上她的脚踝，只有那股熟悉的、过于洁净的冷，以及实验台旁那个正托着腮、专注地观赏着某件东西的绿发女孩。梅比乌斯正坐在实验台前，单手托腮，幽绿色的竖瞳专注地凝望着玻璃罩中那块冰晶。冰晶内部，无数粉色光点如星云般缓慢旋转，将她的侧脸映出一层极淡的柔光。芽衣推门而入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哦？这不是小白鼠吗？怎么，想通了，愿意让我好好研究一下了？”芽衣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她站在实验台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语气问道：“梅比乌斯博士，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记忆体，能够生育吗？”梅比乌斯的手指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幽绿色的竖瞳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将芽衣扫了两遍，然后停在她的脸上。那个表情芽衣从未在梅比乌斯脸上见过——不是平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不是被冒犯后的冷淡，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震惊。她甚至微微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刚才问的，是记忆体能不能生育？”梅比乌斯终于开口了，语气里罕见地没有任何玩味与讽刺，只有一种科学家在确认实验数据时特有的、极度克制的困惑。芽衣点了点头。，！梅比乌斯沉默了两秒，然后将托腮的手放下，转过身正对着芽衣，双手交叠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她用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芽衣，盯了整整三秒，然后缓缓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被千劫打坏脑子了？”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不耐，只有一种纯粹的、来自科学家对常识崩塌的本能困惑。她甚至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走到芽衣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手在芽衣额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只小白鼠是不是发烧了。然后她将手指收回，双手抱臂，用那种看待实验失败品的眼神看着芽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小白鼠，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跑来问一个记忆体这种问题？”“……荒诞的现实。”芽衣沉默了一瞬，然后将这四个字稳稳地放在实验台边缘，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之后才会出现的、介于无奈与坦然之间的平静。梅比乌斯脸上的不可思议又深了一层。她将抱臂的双手松开，转身走回高脚椅旁，重新坐上去，翘起腿，用那双幽绿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芽衣，像是在重新评估这只小白鼠的精神状态。“……好吧，虽然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既然能让你跑来问我这种问题，那一定非常荒诞。”她耸了耸肩，将视线重新投向玻璃罩中那片流转的粉色星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漠然，“不过，我的答案是——不能。满意了？”：（）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