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贺文2(第1页)
“爸,妈,我们出来啦!”爱宝牵着白厄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像一只引路的蝴蝶。她的声音清脆,打破了走廊里片刻的宁静。凯文正倚在廊柱边,闻声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却总让人感到一种安稳的力量。“你醒了啊,白厄。”“嗯,父亲。”凯雯从凯文身后探出头来,笑容明媚得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睡得怎么样?黄金庭院的床还舒服吗?我可是特意让人铺了最软的垫子哦~”白厄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那短暂的缄默,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却分明。“……小白。”爱莉希雅的声音轻轻响起。她站在几步之外,粉色的眼眸柔和地望过来,仿佛能直接看进他心底那片还未散去的阴翳。“你……做噩梦了,对吗?”白厄垂下眼睫,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还是老样子。”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像是在努力让语气变得轻快些,“猩红的天空,残破的麦田,还有……被我亲手杀死的她。”他说到“她”时,那个字眼几乎轻得听不见。但很快,他便抬起头,脸上的阴霾被一个笑容所覆盖——那笑容干净、明朗,仿佛真的没有被任何噩梦困扰。“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他笑着看向面前的三位长辈,语气轻松,“别因为我影响了大家啊。今天可是除夕,母亲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把我带来的吗?”凯文与凯雯对视了一眼。爱莉希雅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温柔的了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戳破他那层薄薄的、故作坚强的伪装。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用那种家人之间才懂的、无需言语的默契,将他轻轻地包裹。片刻后,爱莉希雅微微侧身,指向走廊尽头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热闹的人声和器皿碰撞的轻响。“去厨房看看吧,”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所有人都在包饺子呢。华和程立雪在擀皮,千劫嚷嚷着要包‘最有攻击性’的饺子,被梅比乌斯嘲笑了半天……格蕾修捏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小动物,说是送给你的。”白厄怔了怔,那层勉强的笑容里,终于透出一丝真实的、柔软的弧度。“……好。”他迈步向厨房走去。爱宝依旧拉着他的手,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像一束永远不落的阳光。身后,凯雯轻轻戳了戳凯文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这孩子,跟某人年轻时一样,就知道硬撑。”凯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道渐渐融入热闹人声中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窗外,除夕的阳光正好。而那个背负着猩红梦境与沉重过去的少年,正一步步走向厨房里飘来的饺子香,走向那些等着他的人,走向一个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厨房里弥漫着面粉和馅料的香气,案板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饺子。白厄捏着手里的面皮,认真地模仿着华的动作。可惜那些面皮到了他手里,似乎格外不听话,包出来的饺子不是歪了就是瘪了,形态各异,仿佛一个个历经沧桑后倒伏的战士。他有些沮丧地放下手中的半成品,望向华:“抱歉,华姐,我没学会。”华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沉稳而温暖,带着一种无声的鼓励。“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她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厨房里的其他人,“你看——”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白厄环顾四周。梅比乌斯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雪白的蛇形饺子。那些“小蛇”盘曲有致,鳞片纹路清晰,若不是确定那确实是饺子,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把实验室的标本搬过来了。此刻她正专注地捏着又一条“蛇”的尾巴,脸上带着某种科学家式的严谨与满足。科斯魔的领域里,盘踞着一群难以名状的生物——有角的,有翅膀的,有好几只眼睛的。它们挤在一起,仿佛随时准备在午夜发动一场奇袭。科斯魔自己倒是一脸淡定,仿佛这些才是饺子该有的样子。格蕾修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指尖捏着小小的面皮,小心翼翼地给饺子小人画上眼睛。那些小人歪着头,有的手拉手,有的抱着小包袱,像是在进行一场安静的迁徙。爱宝则完全沉浸在另一片天地里。她的指尖灵动,面团在她手中绽放成层层叠叠的花瓣,最后变成一朵朵精巧的花朵,仿佛春天提前在案板上盛开。白厄的目光移向苏——他愣住了。苏的表情专注而平和,手里握着一根……缝合针。针尖在面皮边缘精准地穿刺、缝合,针脚细密整齐,一道道弧线完美得如同教科书上的示意图。一个个缝合完毕的饺子安静地躺在他面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成功的外科手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厄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醒目的存在吸引——那是一个明显比周围所有饺子都大上一圈的“白蛇”。它孤零零地盘在那里,和其他梅比乌斯出品的精致小蛇格格不入,活像一个混进幼儿园小班的彪形大汉。“这个饺子……为什么这么大?”白厄忍不住问道。“我不是饺子!!”一个气鼓鼓的声音从那个“白蛇”身上传来。“年糕?”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儿?”“呃,这个……”年糕的头在空中顿了顿,缓缓放下,语气突然变得飘忽起来,“我是来找东西的。”“找什么?”白厄追问。年糕沉默了一瞬。“……找借口。”整个厨房安静了两秒。梅比乌斯手中的“蛇”歪了一下。科斯魔的怪物饺子群里,有一个悄悄地歪倒了。格蕾修的小人似乎都在偷笑。爱宝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白厄愣愣地看着这个理直气壮找借口的小家伙,再看看周围那些形态各异的饺子(和疑似饺子),以及一脸平静缝合的苏,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失败品,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了。他低下头,继续捏起下一个饺子。这一次,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一旁的案板前,西琳正襟危坐,盯着面前的饺子皮和馅料,眉头微蹙,仿佛面对的是一道关乎世界存亡的难题。下一秒,空间微微扭曲。白厄眨了眨眼,只见那团馅料凭空浮起,如同一尾游鱼般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饺子皮中央。紧接着,面皮边缘自行翻折、捏合,眨眼间,一个圆润饱满、褶皱均匀的饺子便静静躺在了案板上,完美得如同机器压制。白厄手里那个刚捏到一半、歪歪扭扭的半成品差点掉下去。“好……好厉害。”他喃喃道,眼睛都亮了几分。西琳微微侧过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矜持而骄傲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凡人,见识到本王的伟力了吗”。“感觉如何,人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慵懒,却掩不住尾音里那点得意的小尾巴。白厄愣愣地看着她,又看看那个堪称艺术品的饺子,真诚地赞叹道:“很厉害……比梅比乌斯博士的蛇和科斯魔的怪物加起来都厉害。”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两声意义不明的哼声——一声来自蛇形饺子区,一声来自怪物饺子区。西琳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她伸手轻轻拂过鬓边碎发,姿态优雅得仿佛刚刚不是在包饺子,而是在主持一场空间法则的演示。“哼,区区饺子,也值得大惊小怪。”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再多夸几句也没关系”。年糕从旁边探出脑袋,小声嘀咕:“明明刚才还盯着饺子皮发了半天的呆……”“你闭嘴!”西琳的脸微微一红,一道细小的空间波动精准地把年糕面前的碗挪远了三寸。年糕:“……”白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捏起自己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忽然觉得,这个除夕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温暖得多。案板的一角,爱莉希雅将手中刚捏好的饺子轻轻放下。那饺子圆润饱满,边缘的褶皱均匀细密,像一朵刚刚收拢的花。她微微侧身,望向身旁正专注擀着饺子皮的凯文,粉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柔软的笑意。“看来,小白已经融入这里了呢?。”她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一丝欣慰的温柔。凯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擀面杖在面皮上匀速滚动,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轻响。片刻后,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那一声很短,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擀皮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也在分神听着厨房里某个方向传来的、少年与其他人的说笑声。“凯文先生,看。”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希儿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刚刚包好的饺子,递到凯文面前。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忐忑。凯文停下手中的擀面杖,低头看了看那个饺子。大小适中,形状规整,边缘的褶皱虽然没有爱莉希雅那么精致,却每一道都捏得认真而均匀。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简短,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很不错。”希儿的眼睛弯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认可的羞涩和掩不住的欣喜。她轻轻点点头,捧着饺子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许。爱莉希雅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继续低头擀皮的凯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厨房里依旧热闹。科斯魔默默地把一只过于抽象的怪物饺子藏到了最底层,格蕾修的小人队伍又壮大了一圈,西琳正在用空间能力给年糕制造障碍……而在这片喧闹之中,爱莉希雅轻轻挨近了凯文,与他并肩站在案板前,一个继续擀皮,一个继续包馅。灶台前,火焰正欢快地舔舐着锅底。千劫单手握着锅柄,手腕翻飞间,锅里的菜肴在空中划过一道金黄的弧线,又稳稳落回锅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不是在炒菜,而是在进行一场热烈的独舞。“辛苦了,千劫。”樱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取出一方素净的手帕,轻轻为他拭去额角渗出的汗珠。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春风拂过枝头。千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也没有躲开。只是锅里的菜,颠得似乎更卖力了些。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沙发上。琪亚娜像一只慵懒的猫,整个身子都趴在了芽衣身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啊——芽衣——我饿了——什么时候才开饭啊——”芽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一缕缕银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撒娇的小动物。“马上就好了,再等等,琪亚娜。”她的声音低柔,带着笑意,“再忍一小会儿,好不好?”琪亚娜嘟了嘟嘴,却也没再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很快,随着千劫最后一声“出锅”的宣告,那张巨大的餐桌上便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红烧肉泛着油亮的酱色,清蒸鱼身上缀着翠绿的葱丝,饺子挤挤挨挨地堆成小山,还有那些被梅比乌斯捏成蛇形的、科斯魔捏成怪物的、格蕾修捏成小人的……各式各样的“艺术品”错落其间。众人陆续落座,觥筹交错间,笑声与谈天声渐渐盈满了整个厅堂。酒过三巡,齐格飞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白厄身边。他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眼神却清亮得很,抬手揽住白厄的肩膀,一副“兄弟我跟你聊聊”的架势。“嘿,小子。”“嗯?”白厄转过头。“能喝酒吗?”齐格飞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酒液在杯中荡起细小的涟漪。“当然能。”白厄唇角微扬,举起自己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叮——”清脆的碰杯声后,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厄放下酒杯,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齐格飞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揽着白厄肩膀的手紧了紧,凑近些许,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好奇:“问你个私密问题——”他顿了顿,确保周围那些看似各自聊天、实则耳朵都竖起来的人能听清:“有跟你关系非常好的女孩吗?”一时间,周围的声音似乎都静了一静。好几道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白厄微微一愣,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有。”“哦?”齐格飞的眼睛亮了,语气里带上几分兴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说说看!”白厄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回想。片刻后,他抬起头,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温和的笑意。“嗯……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齐格飞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等等,”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她们?你有几个女朋友?”白厄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计算。那表情,纯粹得像是在数今天吃了几颗糖。“呃……三四个吧?”整个客厅安静了两秒。不远处,凯雯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爱莉希雅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凯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齐格飞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个面无表情的银发男人,又转回来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少年,最终,以一种混合着震惊、了然、以及一丝微妙自豪的复杂语气,感叹道:“……真不愧是他的儿子。”白厄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齐格飞揽着自己肩膀的手,似乎又用力了几分。小剧场“啊嚏——”“怎么了,剑旗爵?”“没事,凯撒。只是打了个喷嚏。可能是海风有点凉,或者……或者有人在想我?”“啊嚏!”“怎么了,凯撒?”“……没事,只是打了个喷嚏。但愿,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小矮子’之类的话。”……“啊嚏!”“怎么啦,姐姐?”“没事,玻吕茜亚。”:()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