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许大茂的质问(第1页)
林安刚走进垂花门,就看到许大茂像个门神一样,黑着脸堵在他家门口。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颓废。看到林安回来,许大茂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林安的胳膊,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林安,你跟我媳妇,干什么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显然是怕惊动院里的其他人。林安还没开口,中院贾张氏的屋里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呦喂,这不是许放映员吗?可算把你给等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媳妇都要跟着别人跑没影儿咯!”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中院和后院的人都听见。紧接着,阎埠贵也从前院探出头来,装模作样地劝道:“大茂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林安也是一片好心,送送你媳妇嘛!”他嘴上说着好话,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林安皱了皱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自己坐着小轿车跟娄晓娥一起离开,在院里这帮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他们不添油加醋地编排一通,那才叫怪了。“我听院里人说……说你坐着小轿车,把我媳妇接走了!还说……还说你们……”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简直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下午他一个人在家,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想着出去买瓶酒把自己灌醉算了,结果一出门,就听见院里的几个老娘们在墙角下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后院许大茂家的媳妇,跟前院的林安跑了!”“可不是嘛!下午人家开着小轿车来接的,娄晓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林安在旁边又是安慰又是扶着的,那叫一个亲热!”“我就说嘛,许大茂那小子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守着那么俊的媳妇,肯定守不住!”“这下好了,许大茂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媳妇跟人跑了,真是活该!”这些话,狠狠地扎在许大茂的心上。他当时就想冲上去跟那些长舌妇拼命,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冲回屋里,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转圈,心里燃着熊熊的妒火和怒火,就等着林安回来,跟他问个清楚。林安看着许大茂那双赤红的眼睛,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用力甩开许大茂的手,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进屋说。你想让全院的人都来看你笑话吗?”说完,他也不管许大茂,自己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许大茂愣了一下,看着林安镇定自若的背影,心里的怒火不知为何消减了几分。是啊,林安要是真做了亏心事,现在应该是心虚才对,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他咬了咬牙,跟着林安走进了屋里。“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和议论声都隔绝开来。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许大茂站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的心也沉在了无底的深渊里。“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问。林安神色如常,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也走得四平八稳。自从喝了洞天里的灵泉水,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这双眼睛夜里视物虽不敢说亮如白昼,但也差不了多少。至于头顶那个半个月前就h坏了的灯泡,他压根没心思换。’反正长夜漫漫,他大多时候都在洞天福地里修身养性,外屋这盏灯亮不亮,对他来说纯属摆设,甚至黑灯瞎火的还方便他掩人耳目。“呲——”火柴划过磷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林安不紧不慢地点燃了桌上备用的那盏老旧煤油灯。昏黄的豆大火苗跳动了两下,这才勉强撑起一圈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有些张牙舞爪。林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听院里人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听院里人嚼舌根了?他们说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可是……可是你们坐着小轿车……”“是,我坐小轿车了,是跟晓娥嫂子一起走的。”林安坦然承认,然后话锋一转,“但那是她爹,娄伯父,派车来接的。”“她爹?”许大茂愣住了。“不然呢?你以为我林安有本事调动小轿车?”林安嗤笑一声,“晓娥嫂子回家,把你不能生的事,还有你在家冲她发火的事,都跟她爹妈说了。娄伯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许大茂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能想象得到,娄半城那种人物,知道自己女儿受了这种委屈,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那……那他……”“他没派人来打断你的腿,已经算是看在晓娥嫂子的面子上了。”林安淡淡地说道,“他派车来,是把我请过去当面感谢我。”“感谢你?”许大茂更懵了。“对,感谢我。”林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感谢我没让你媳妇,替你背上这口‘不能生’的黑锅。感谢我让你认清了现实,而不是让你继续活在梦里,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许大茂,你明白吗?在娄伯父眼里,我今天做的事,是帮了他们娄家一个天大的忙!”许大茂彻底傻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能生的事,是天大的丑闻,是让他和娄家都蒙羞的事。可从林安嘴里说出来,怎么反倒成了林安对娄家的恩情?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看着他那一脸呆滞的样子,林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跟这种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人说话,真累。“你坐下吧。”林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劝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许大茂机械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他有种预感,林安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比那张“男性不育”的化验单,更让他难以接受。屋子里,煤油灯的火苗“噼啪”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许大茂僵硬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攥成了拳头。“什么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林安给自己又倒了杯水,也给许大茂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喝口水,润润嗓子。”许大茂没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安。林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今天下午,我去娄家,跟娄伯父聊了很久。”他每说一个字,许大茂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娄家的意思很明确。”林安放下水杯,看着许大茂的眼睛,缓缓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判决,“他们准备,让晓娥嫂子跟你离婚。”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虽然他心里隐隐有了这个预感,但当“离婚”这两个字从林安嘴里清清楚楚地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几乎崩溃。“不……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是我媳妇!我们是合法夫妻!她说离就离?我不答应!我死都不同意!”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我不同意”。“你不同意?”林安冷笑一声,“你拿什么不同意?许大茂,你清醒一点!你让她守着你这个不能生的男人,守一辈子活寡吗?你凭什么这么自私?”“我……”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凭什么?就凭那一张结婚证吗?“而且,”林安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娄家……准备全家都搬去香港了。”这个消息,比“离婚”带来的冲击力更大。许大茂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去……去香港?”他喃喃自语。香港,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在报纸上才能看到的地方,是一个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名词。如果娄晓娥真的去了香港,那他们之间,就真的隔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别说他不同意离婚,就算他同意,他们也再无可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突然?”许大茂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不突然。”林安摇了摇头,“这是娄伯父早就有的计划,只是今天,我帮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而已。”他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所以,许大茂,接受现实吧。你和晓娥嫂子缘分尽了。强扭的瓜不甜,放手,对你,对她,都好。”“放手……”许大茂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地上,靠着墙抱着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完了。媳妇要没了,家要散了。他许大茂,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忽然想起了院里那些人的嘲笑,想起了自己以后要独自面对的那些指指点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他开始痛恨,痛恨林安,痛恨娄家,痛恨这个不公的世界!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林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娄伯父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想把我踩在脚底下!”,!林安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说道:“我要是想踩你,今天就不会带你去医院,更不会在你发疯的时候帮你说话。许大茂,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你跟晓娥嫂子的事,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吗?不,从你查出不育的那一刻起,这就成了你和整个娄家的事。”他站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发火,骂我,有用吗?能让你媳妇回来吗?能让你重新变成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吗?”一连串的质问,让许大茂的怒火瞬间熄灭了。是啊,没用。什么用都没有。他现在就像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笑话。看着他眼中的火焰被绝望的死灰所取代,林安知道,火候到了。他缓缓蹲下身,声音放缓了一些:“我刚才跟你说,发火没用。但是,有一件事或许还有用。”许大茂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抬起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什么事?”林安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已经拜托娄伯父,让他利用自己的关系,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香港,帮你寻找能治疗你这个病的顶尖名医。”许大茂的瞳孔猛地一缩!名医?治疗?“真……真的?”他的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娄伯父已经答应了。”林安点了点头,“他说,无论是协和的专家,还是香港的西医圣手,他都会想办法帮你联系上。钱他来出,就当是……他和晓娥嫂子,给你最后的补偿。”许大茂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却没想到,在最深的绝望里,竟然还有人愿意拉他一把。而这个人,还是他一直嫉妒、甚至刚刚还在痛恨的林安,以及他即将失去的妻子的家人。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胸中翻涌。有羞愧,有感激,有屈辱,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对未来的希望。“为什么……”他沙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因为,晓娥嫂子心善。”林安把功劳都推到了娄晓娥身上,“她虽然对你失望,但毕竟夫妻一场,她不希望看到你就这么毁了。至于我,我只是个传话的。而且,我也觉得与其让你在院里破罐子破摔,变成第二个易中海,不如给你找点正事做,让你有点盼头。”许大茂沉默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林安,眼中的赤红和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对着林安点了点头。:()四合院:掏空全院,贾家卖子求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