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假死(第1页)
视角有来到几日后的阳咸宫,金銮殿上。新帝东方凌风御座未暖,前朝遗留的几位老臣便已按捺不住,为首者须发皆张,指着御座上的身影厉声斥责:“你不过一篡位之辈!我等岂能臣服于你?你以为将嬴无殇那小皇帝踢下台,便可堂而皇之登基称帝?即便你此刻占了这秦国国君之位,又能如何?”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诘问,东方凌风却端坐龙椅,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方所言不过是寻常家事。他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与不屑。他缓缓抬手,止住了身后侍卫欲上前呵斥的动作,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臣服与否,非尔等此刻怒目相向便能决定。”他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昂的众人,“天下,向来是强者居之。嬴无殇孱弱,耽于逸乐,致使国势日颓,民生凋敝,他如何配得上这大秦江山,如何对得起关中父老?朕取而代之,上应天命,下顺民心,何错之有?”“民心?你也配谈民心!”另一位大臣怒目圆睁,戟指而骂,“你这昏君,多行不义必自毙!秦国百姓绝不会让你得逞!”东方凌风闻言,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怜悯:“昏君?朕若为昏君,第一件事,便是将尔等此刻咆哮朝堂之人,拖出去斩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和:“至于百姓,朕自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朕的目标,是统一整个东域,重现乃至超越先祖穆公、孝公之伟业!而你们这些老顽固,若肯洗心革面,为国效力,朕依旧会委以重任。若是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他语气稍顿,眼神骤然锐利如锋,“朕不介意送你们去见那亡国之君嬴无殇,与他一同追忆往昔的‘仁政’。”“哼!巧言令色!”先前那名大臣显然不为所动,反而抛出了更尖锐的指控,“昏君!你不过是仗着谢灵运与诸葛孔明这两个‘关系户’罢了!你自己有何实权?大权还不都握在那谢灵运手中?别以为我等不知,谢灵运,实则是你这昏君的玄祖,亦是你的师叔!而诸葛孔明,便是你的师伯!如此裙带关系,你有何颜面治理这大秦!”此言一出,满殿皆静。这已是将皇家秘辛、朝堂根基都捅了出来,直指东方凌风帝位的合法性与权力的来源。连一旁侍立的内侍都吓得脸色发白,生怕龙颜震怒,血溅当场。然而,东方凌风脸上的坦然之色依旧未变。他甚至还轻轻鼓了鼓掌,仿佛听到了什么精彩的故事。“说得好。”他站起身,龙袍在身,虽年轻却自有一股威仪。他并未直接反驳那“关系户”的指控,反而朗声道:“谢先生与诸葛先生,于朕而言,亦师亦祖,情谊深厚。他们身负经天纬地之才,怀匡扶社稷之志,肯于朕危难之际出山相助,是朕之幸,更是大秦之幸!”他目光如炬,扫过众臣:“尔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二人,固然与朕有旧,但更是被朕一统东域、匡扶天下的志向所感召。若朕真是一无能傀儡,只靠裙带关系,他们这等经世济民的大才,岂会甘居人下,辅佐一个‘昏君’?”东方凌风缓缓走下御阶,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间。“朕知尔等心中不服,或念旧主,或恐失势。无妨,朕给你们时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朝堂之上,朕看的是实绩,而非空泛的叫嚣与所谓的‘忠贞’。若尔等能放下成见,为大秦百姓谋福祉,为朕这统一东域之大业献策献力,朕东方凌风,用人不疑!但若有人依旧抱残守缺,以‘清流’自居,阻碍新政,甚至勾结外敌,休怪朕——”他顿住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位揭露他“身世”的大臣脸上,一字一句道:“——虽远必诛。”那平静的眼神,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心悸。大臣被他看得心中一寒,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东方凌风不再看他,转身踱回御座,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淡然:“今日之事,朕可以当作未曾发生。尔等回去,好生思量。明日早朝,朕要看到的,是尔等对朝政的建言,而非今日这般无谓的攻讦。退下吧。”他的坦然,他的平静,他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反而让这群准备以死相谏的老臣们一时语塞。他们预想中的龙颜大怒、血腥镇压并未出现,对方的平静与条理,以及那份对自身实力和未来蓝图的笃定,让他们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与……恐惧。看着众臣或不甘、或疑虑、或惊惧地躬身退下,殿内终于恢复了宁静。东方凌风端起龙案上的清茶,浅啜一口,目光望向殿外湛蓝的天空,眼神深邃。他并非天生如此沉稳。只是多年的历练告诉他,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尤其是在帝王身上。这些老臣的跳梁小丑行径,不过是他登基路上的小插曲。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迅速稳定朝局,推行新政,以及应对那些隐藏在暗处,比这些明面上的反对者危险百倍的敌人。,!他放下茶盏,对侍立一旁的内侍轻声道:“召谢先生与诸葛先生到御书房见朕。”“是。”随即那个内侍则消失在房中。不久。“陛下,今日金銮殿上那老匹夫的叫嚣,不过是冰山一角。”诸葛孔明手持羽扇,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老臣等已收到密报,整个秦国,除了一些被蒙在鼓里的百姓,上至宗室勋贵,下至世家大族,乃至军中不少将领,心中大多对陛下心存芥蒂,甚至暗中排斥。嬴无殇虽倒,但其数十年暗中经营,盘根错节,影响深远。”谢灵运面色凝重地补充道:“玄孙,他们或忠于嬴氏,或忌惮你我二人的权势,或纯粹是不愿接受改朝换代的事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东方凌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朕明白。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若不能迅速稳定朝局,清除异己,别说统一东域、复兴大秦,便是这咸阳宫,朕也坐不稳。”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那些冥顽不灵,誓死与朕为敌者,留之何用?唯有铁腕,方能震慑宵小!”诸葛孔明微微颔首:“陛下英明。对于那些死硬分子,必须雷霆手段,斩草除根,以儆效尤。但如何甄别,如何动手,既要干净利落,又不能引起太大的动荡,让那些本可争取的人也心生惶恐,这需要周密的计划。”谢灵运接口道:“孔明先生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建立一支绝对忠诚且隐秘的力量,专门负责刺探情报、清除叛逆。此组织需直接听命于陛下,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让那些反对者夜不能寐。”东方凌风目光一闪:“玄祖所言,正合朕意。此组织,可命名为‘鬼面营’,取其‘不良于规矩,却良于国事’之意,隐蔽其锋芒。”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朕,将亲自统领这个组织,为不良人之最高统帅,代号‘鬼面帅’!”诸葛孔明与谢灵运对视一眼,均有些意外,但随即释然。陛下有此魄力,是好事。谢灵运道:“陛下亲掌,自然最能保证忠诚。但陛下身份尊贵,不宜直接抛头露面。当有一个化名。”东方凌风道:“朕早有思量。从今往后,‘鬼面帅’对外的名号,便叫——白傲天!”他刻意加重了“傲天”二字,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白傲天……”诸葛孔明低声重复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隐有龙潜于渊,睥睨天下之意。”定下“鬼面营”与“白傲天”之事,三人精神为之一振。诸葛孔明继续说道:“光有‘鬼面营’暗中清除还不够。明面上,陛下还需行一步险棋,以退为进。”“哦?师伯请讲。”诸葛孔明羽扇轻摇:“可拟一道‘假诏书’。”东方凌风眼神一凝:“假诏?”“正是。”诸葛孔明语气肯定,“诏书之上,可宣称陛下在登基大典之后,龙体违和,不幸遭遇刺客袭击,身受重伤,生命垂危,需静心调养,暂时无法临朝理政。”谢灵运补充道:“如此一来,便可将矛盾焦点暂时转移。那些反对者骤然失去了直接攻击的目标,其内部必然会因陛下‘重伤’而产生动摇和分化。同时,也能麻痹那些潜藏的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东方凌风沉吟片刻,道:“然后呢?”诸葛孔明道:“然后,诏书中便可‘遗命’,由我与灵运先生共同辅政,暂代陛下处理军国大事。我二人一个主内,安抚朝臣,推行一些初步的、能惠及民生的新政,收拢人心;一个主外,掌控军队,防备外敌,同时也震慑朝中宵小。”“待我二人稳住局面,不良人也清除了那些最顽固的障碍,分化拉拢了一部分可以争取的力量,新政初显成效,民心渐附之时……”诸葛孔明眼中精光一闪,“陛下再‘奇迹般’康复,重登大宝。届时,朝野上下,经过这一番风雨,必对陛下更加敬畏,再无人敢轻易质疑陛下的正统地位!”东方凌风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好计策!此计虽险,却能一举扭转被动局面。那些冥顽不灵者,便由朕的‘不良人’一一清除;而那些可以改邪归正,愿意为大秦效力者,师伯与玄祖可酌情录用,让他们各安其位,各司其职。”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坚定:“就这么定了!朕化名白傲天,统领不良人,于暗中涤荡污浊;明面上,则由二位先生共同执掌朝政,推行新政。待时机成熟,朕自会归来!”谢灵运与诸葛孔明起身,躬身领命:“臣,遵旨!”东方凌风看着眼前两位智谋深沉的长辈,心中安定了许多。他知道,这只是他帝王生涯中第一道严峻的考验。愤怒与冲动毫无益处,唯有冷静布局,掌控全局,方能扫平障碍,实现他统一东域、复兴大秦的宏愿。:()神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