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行业巨头的影子(第1页)
地铁门滑开,林清歌摘下耳机,把《街角七点》的旋律关进播放列表最底层。阳光从玻璃顶棚斜切下来,照在音乐学院站出口的指示牌上。她走出车厢,脚步没停,右手伸进外套内袋,摸了摸那张折好的纸条——周砚秋给的自毁邮箱。她没打开过。不是不信,是不能信得太轻易。出站后她没走正门,绕到侧巷的共享单车点,扫了一辆青桔,沿着梧桐道往学院后门骑。风吹起卫衣帽檐,她抬手压了压,右耳音符耳钉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又迅速隐入发丝之间。十分钟后,她站在教学楼b区三楼走廊尽头。江离的办公室门牌还贴着去年“声乐理论研讨组”的标签,边角卷了皮。她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咖啡杯放回桌面的声音。“进来。”她推门进去。江离坐在办公桌后,右脸那道淡疤在窗光里不太明显,手里捏着半空的马克杯,杯底一圈深褐色渍痕。他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把杯子转了个方向,让渍痕朝向她。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三年前她第一次交原创曲谱时,他就是这么转的杯子。那天她写了五首,他只留了其中一首副歌,说:“你心里有东西,但藏得太紧。”现在他又转了杯子。意思是:你想问的事,不简单。林清歌走到桌前,没坐。“江老师,我最近写新歌,想参考些行业数据。”她说得平缓,“就是那种……独立音乐人突然被平台限流、账号异常注销的案例,有没有公开报道过?”江离放下杯子,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旧笔记本。封皮是磨毛的牛皮纸,页角都卷了边。他翻了几页,停在某一页上,指了指一行字。“三年前,‘雾岛’乐队主唱,发完新专第三天,全网内容消失。微博、网易云、b站,连粉丝群都被解散。当时有人说他签了大公司,也有人说是精神问题住院了。”他顿了顿,“但我查过,他最后一次上线是在凌晨一点十七分,ip地址在城东数据中心附近。再后来,没人见过他。”林清歌盯着那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还有呢?”她问。“不止一个。”江离继续翻,“去年有个做电子民谣的女孩,叫苏念。作品上了两次网易云首页推荐,结果第三个月,所有合作邀约断了,社交媒体开始传她‘抄袭海外小众乐队’。她澄清过,但热度很快被带偏。现在搜她名字,第一条是‘已退圈’的百科词条。”他合上本子,看着她:“你是不是碰到了类似的事?”林清歌没直接回答,只说:“我收到一个线索,说有人在系统性清理某些声音。手法很干净,注销账号、屏蔽关键词、跳转违规提示。像一层看不见的网。”江离沉默几秒,忽然拿起杯子,又转了一圈,让渍痕重新对准她。“你看这痕迹,”他说,“它不会自己往上爬。水往下流,信息也是。谁在高处,谁就能决定哪些声音能被听见。”林清歌懂了。不是偶然封禁,也不是普通公关操作。是结构性压制。是从上游就掐断传播路径的那种力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锁屏界面还停在数据分析平台的登录页。她刚申请了临时权限,理由是“课程课题:城市音频热点分布研究”,导师签名填的是江离的名字——是他刚才顺手签在一张便签纸上递给她的。“谢谢您。”她说。“别谢得太早。”江离靠向椅背,声音低了些,“你现在太亮了。新歌榜单前三,短视频翻唱破千万,平台推流数据异常高。这种热度,不会没人盯着。”林清歌点头。她知道。从《街角七点》发布那天起,她的播放量曲线就像被什么推着往上走。太快,太稳,不像自然传播。她一直以为是作品本身够硬,现在想想,也许只是有人不想让她停下来——至少,在看清她到底能走多远之前。“如果真有这种力量存在,”她问,“他们会怎么处理一个……不听话的声音?”江离没立刻答。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画了条斜线,从左上到右下。“先遮,再压,最后抹。”他说,“遮是限流,压是造谣,抹是——彻底消失。不是死亡,是被遗忘。”林清歌把这句话记进了心里。她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廊灯光白得刺眼。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眼门牌。风从窗口吹进来,掀动了江离桌上那张便签纸,它飘了一下,落进垃圾桶。她没再回去捡。十分钟后,她坐在教学楼负一层的数据分析室里。这里平时是研究生做课题的地方,今天刚好没人。她插上校园卡,登录教学平台,输入课题编号,调出社交舆情分析模块。她上传《街角七点》的发布时间轴,叠加近七天全国范围内账号异常注销的数据热力图。系统跑了几分钟,弹出三个重叠区域:a区是蓝星传媒总部周边三公里,b区是音浪集团新办公楼辐射带,c区是启明文化产业园。三地共性很明显——都是大型文娱集团的核心运营区。她截图保存,备注:“信号遮蔽带,疑似信息过滤网。”然后她退出系统,清空浏览器记录,把校园卡拔出来塞回口袋。起身时,她看了眼窗外。楼下停车场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车牌被泥水糊住了一半,看不清归属。她没多看,转身走了。走出教学楼,阳光依旧明亮。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把三个标记点存进收藏夹,命名:“高处阴影”。下一步,得去看看这些“高处”到底长什么样。她戴上耳机,点开《街角七点》的伴奏纯音乐版。旋律响起的瞬间,她迈步向前,卫衣帽子滑落,右耳音符耳钉在光下轻轻一晃,像一道未闭合的休止符。:()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