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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身边人的安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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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停稳时,天已经全黑了。林清歌睁开眼,窗外是熟悉的居民楼轮廓,楼道口那盏感应灯闪了一下,照出临时住所的门牌号——3栋702。她没动,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那张手写清单的边角,纸张有点毛糙。驾驶员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她点头,推开车门。晚风比刚才凉了些,卫衣帽子被风吹起一角,她顺手拉下来,跟着安保人员走上楼梯。钥匙是新的,金属齿纹还没磨平。门开的一瞬,屋里灯光一下子涌出来,暖黄色的,不像安全屋那种冷白。她刚跨进去,就有热气扑到脸上。“可算回来了!”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从沙发跳起来,手里还拿着保温饭盒,“再晚五分钟,红烧肉就真坨了。”林清歌愣住。屋里不止他一个。角落的小方桌上摆着三四个外卖袋,塑料盖底下能看到米饭冒热气。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正往一次性碗里倒汤,听见动静抬头笑了:“你坐这儿,这位置我留了一路。”她站着没动,背包带子还挂在肩上。“别傻站了。”有人把拖鞋塞到她脚边,“换鞋,吃饭,然后——不许碰电脑。”说话的是团队里负责法务的那个姐姐,三十出头,总扎个低马尾,此刻正把一叠文件塞进文件夹,啪地合上,“今天的事结束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林清歌低头换鞋,右手指无意识蹭过耳钉,音符轻轻晃了一下。她没反驳,只是把背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很轻,像怕吵着谁。饭是大家一起吃的。没人提发布会,也没人问绑匪的事。话题从天气聊到最近上线的综艺,有人说某个选秀选手唱她一首旧歌,跑调跑得离谱,结果弹幕都在夸“原作太有生命力”。“你火成这样,以后翻唱都得交版权费了。”有人笑。林清歌低头扒饭,嘴角动了动,没接话。吃完饭,有人收拾餐盒,有人擦桌子。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忽然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等等,这个你得看。”画面亮起,是街头街景。一群年轻人站在地铁口,举着打印出来的歌词页,齐声唱《夜航》副歌。镜头扫过去,有人眼里有光,有人声音发抖但没停。最后切到一面墙,贴满手写便签,密密麻麻全是字。“你写的歌……真的有人听。”女孩说。林清歌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把手机还回去,只说了句:“拍得挺清楚。”没人拆穿她。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轻声放了一段音乐。前奏是钢琴,简单几个音,接着是小提琴缓缓跟上。她听出来了,是她大年初一熬夜写的那首《晨光》,当时只录了个deo,连封面都没做。“你怎么有这个?”她问。“你上传过一次,凌晨三点十七分,存了十分钟就删了。”法务姐姐说,“我截了屏。”旋律在房间里慢慢流淌。林清歌坐在沙发上,毛毯不知什么时候搭到了腿上。她没掀开,也没动,只是把手掌贴在布料上,感受底下传来的温度。“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怕什么。”那个穿连帽衫的男生突然开口,“怕我们出事,怕证据丢,怕讲了也没人信。所以你一个人扛着,改稿、录证、跑流程,连觉都不睡。”他顿了顿,“但你忘了,我们也是人。我们也能挡一下,哪怕只是帮你拿个饭,回个邮件,或者——在这儿坐着。”林清歌没抬头。她的右手又摸到了耳钉,这次没拨动,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金属边缘。“我不是……”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不是不信你们。”“我们知道。”法务姐姐接话,“你就是太习惯当‘唯一能撑住的人’了。”屋里又静下来。音乐播完了,自动切到下一首,是她另一首纯音乐,叫《未命名》。没人去关,也没人换。门铃响了。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安保人员先起身,确认猫眼后才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中年人,手里拎着保温桶和水果篮。女人穿着素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看见林清歌就快步进来,伸手摸她额头:“瘦了。”林清歌站起身,“妈。”“电话打了七次不通,消息回三个字。”女人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是熬了两小时的鸡汤,“你爸非说你在忙,不让多问,可我能不问吗?”男人也进来了,个子高,背有点驼,站定后只说了一句:“没事就好。”他把水果篮放下,顺手把客厅的灯调亮了些,“我看新闻了。你说得对。”林清歌看着他们。她妈的手腕上还贴着膏药,是之前搬东西扭的,一直没摘。她爸的袖口磨了边,是他最常穿的那件蓝衬衫。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朋友是后来到的。三个同龄人,两女一男,拎着饮料和薯片,像来参加普通聚会。其中一个女生进门就抱了她一下:“你胆子是真的大,直播念资金链图的时候手都不抖。”,!“抖了。”林清歌终于笑了,“我藏桌底下了。”“怪不得镜头往下偏。”男生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你长得高。”笑声让空气松了下来。有人打开投影,放粉丝剪辑的混剪视频。画面里有学生在教室偷偷听她歌,有外卖员骑车时哼她写的旋律,还有人在山顶举着写有“清歌加油”的手幅。“你影响的人,比你以为的多。”朋友说。林清歌没说话。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闭,听着周围的声音——有人笑,有人争论哪个片段最好,她妈小声问法务姐姐“那些人会不会再找麻烦”,她爸低声回答“有警察在,不怕”。她的手慢慢垂下来,搭在毛毯边缘。耳钉安静地贴在耳骨上,不再晃动。半夜十一点,人陆续散了。朋友走前拍了拍她肩膀,“别总把自己绷成一根弦,弦断了,曲子也就没了。”她点头。法务姐姐临走递给她一张纸条:“明早九点,教育局有人约你谈校园反霸凌宣讲合作,你愿不愿去?不急答复。”林清歌接过,夹进笔记本里。屋里只剩她和父母。她妈坚持要留下来过夜,说床铺都收拾好了。她爸坐在小凳上,默默把散落的充电线卷好,放进收纳盒。“你小时候,”他突然说,“写完作业总不肯睡,非要把铅笔削得尖尖的,整整齐齐摆在桌上,说明天还要用。”林清歌抬头看他。“现在也一样。”他指了指她放在桌角的录音笔,“充好电,贴标签,连笔都摆成一条线。可你不是小学生了,不用每件事都准备到万无一失。”她低下头,“我只是……不想再出错。”“你没错。”她妈接过话,“你做得够多了。”她爸站起身,拍了拍她肩膀,像小时候那样,“睡吧。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来。”门关上后,她坐在床沿,没立刻躺下。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明亮。她掏出那张手写清单,最新一行字还在:“查灰色面包车维修厂老板的社会关系,重点关注其子女就学记录。”墨水干了,笔画边缘微微晕开。她没划掉,也没补充。只是把它轻轻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床头灯还亮着。她关了,又开,最后留了盏小夜灯。光不刺眼,刚好照见墙上的挂钟。她躺下,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她爸妈。“她瘦了好多。”是她妈的声音。“会好起来的。”她爸说,“她回来了。”林清歌在黑暗里睁了睁眼,没动,也没回应。她只是把手轻轻搭在胸口,隔着衣服,摸到那枚耳钉的背面。lqg三个字母,磨得有点钝了。:()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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