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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带不走,但就是心痛心痛再心痛。
奈亚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也没细看那块木板,快步过去敲了敲门,力道很大,拍得那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犹格·索托斯在吗?你朋友来看你了!”他一连用拳头敲了好几下,“犹格·索托斯快开门,我们知道你在家!”
瑞雅突然觉得这人也许是被邪。教影响得太深了,以至于智商都出了问题。
“别敲了。”她说,“我们可能找错了——”
门开了,是一团马赛克开的门。
望着这熟悉的轮廓和熟悉的色彩分部,瑞雅默默地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同时为自己的钱没花错地方松了口气。
“好久不见,索托斯先生。”面带笑容地伸出了手,她冲着马赛克眨眼:“您应该还记得我吧?”
“……”犹格·索托斯看着她,许久,才微微地点了下头,随即将杀人般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伏行之混沌。
“这是我的朋友。”瑞雅介绍道,“他叫奈亚。”
“……”
“你好你好,我是奈亚,很高兴认识你。”中年人自来熟地握住了马赛克的某一部分,完全没有为对方的“面目可憎”而害怕,让瑞雅有些刮目相看。
看来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不会为虚伪外表蒙蔽的人嘛。她想。
“奈亚?”犹格·索托斯重重地说着,像是为他的名字感到困惑。
瑞雅正想解释,握完手的中年人忽然大叫了起来,下一秒便熟练地爬到了她的身上,嘴里不住地大叫道:“有狗,有狗!”
“什么,哪里有狗?”没听到声音啊,她奇怪地往四周看去,还没找到奈亚所说的恶犬,“砰砰”的几声,那扇遭到客人摧残的大门轰然倒下,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怒气。
“哎呀,看错了。”中年人放开了手,满脸歉意,瑞雅倒是不太在意,但还是板着脸教训了他几句。
这么大了害怕狗,难怪会被邪。教忽悠。
“请进来说话。”“静静”地在一边看着他们的索托斯说,许久不见,对方变得沉稳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亲人的离世。
瑞雅边想边迈进了沃特雷家的农舍,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室内,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奈亚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连忙将他扶起来,中年人可怜巴巴地抬起了脸,无死角地向她展示了一下扎到脸上的,碎玻璃片。看着都觉得疼。
“嘶。”长长地吸了口气,她感慨着对方的坏运气,刚开口想找索托斯先生借一下医药箱,屋内的人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
“来客人了吗?”轻柔的声音飘进了瑞雅的耳中,女孩抬眼望了过去,在楼梯口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在联邦山见过的女学生——拉维妮娅。!
第53章
对于敦威治的人来说,那座屹立在山坡上的、宫殿一般的农场是一个不详的地方,尽管“沃特雷”这个姓氏几乎见证了敦威治的历史,是这儿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恐惧带来神秘,也给敦威治的其他人送去了可供闲谈的话题。老沃特雷,即那个孩子的父亲,曾经在女巫的故乡塞勒姆待过。人们对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总是带着双有色眼镜,觉得他们人人都会一些邪恶的魔法。事实似乎就是如此,脾气古怪的老沃特雷珍藏着许多几乎一碰就会散架的书籍,整天神神叨叨地念着,声音从喉咙间咕咚滚出来,难听到令人厌恶。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女儿出世了。像是诅咒一般,拉维妮娅继承了父亲的不讨喜,既不漂亮也不可爱,身上的皮肤比城市抹了□□的石墙还要苍白。她像一只病入膏肓的山羊,在敦威治的山顶和老沃特雷的“魔法”中长大了,从未离开过这里,也没有到阿卡姆去上学。
人们觉得他们家的命运大约就是这样了,活着的时候被避之不及,死后的坟墓也会成为都市怪谈中的一篇,直到那个同样很古怪的家族搬来,从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城市。
在敦威治定居不是个好主意,但那家人很有钱,出奇的有钱。与之成为对比的是他们的长相,没有人可以描述出来他们的五官和身体究竟是什么样子,所有人在与他们接触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大脑被一个尖锐的物体不断敲击着,眼睛痛到想用手活生生挖出来——背地里,大家都猜测他们一定也是女巫的后代,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获得财富,自己也受到反噬,所以才会逃离先进发达的大城市,转而来到偏僻的敦威治。
但不管怎样,那家人竟然意外地和沃特雷一家成为了“好邻居”。天生患有白化病的拉维妮娅自此多了一项活动,那便是去找那家人的几个孩子玩。和她关系最好的那个会陪她去山顶的巨石阵,没有人知道那些石头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将它们摆成如今这副奇怪的形状,敦威治人觉得它们恐怖且不详,偶尔路过的时候还能闻到难闻的臭味。
据说,在文明尚未发展到现代之时,印第安人,或者别的什么人都在巨石下举行仪式,用活的人献祭,召唤出一个可怕的怪物。也许拉维妮娅就是在干这个。
又一段时间后,拉维妮娅消失了一阵子,和那家人一起。人们再见到她是在半年后,她的病完全地好了,佝偻的身体变得苗条纤细,浑浊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从身有残疾的丑小鸭蜕变为了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出于好奇,毕晓普家的那个青年偷偷地跟踪过她一段时间。她依旧喜欢往山顶跑,和她的那位“朋友”一起。
青年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拉维妮娅向其表白了,虔诚如耶稣的信徒;对方却没有答应,抛下她独自回到了山下。
在离开前,那人建议她到罗德岛州去,去那个宾夕什么什么大学读书。
“合适的时候,我们会再见面。”
沃特雷家的女儿好起来了,那户人家也依旧住在敦威治,青年开始围着他们家的房子打转,还试图趁着夜色潜入进去。
他笃定是那人治好了拉维妮娅的皮肤病,每天都会向遇到的人宣扬自己新打探到的情报。他,和他嘴里的离奇之语一时间成为了敦威治的一道风景,可惜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因为他忽然就死了,在成功翻进那道黑乎乎的院墙后。
“魔鬼!我看到了撒旦!”他大叫着冲下了山,哀嚎声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知道不慎摔落敦威治那些老旧的木桥,在某处沼泽地里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