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惊喜(第2页)
梨芙垂下眼睫,按下了接听键。
“嗯,我在值班,”梨芙脸上挂起笑,对陆祈怀温和地说。每一次她面对陆祈怀,都是这样温柔,“今天会晚一点回家。”
电话那头,陆祈怀的声音带着山风般的清爽与兴奋。他描述着对婚礼的种种设想,又分享着今天在山顶捕捉到的云海与落日。
梨芙依着他的话,笑着应和,叮嘱道:“山顶风大,别着凉了。”
霍弋沉没有发动车,他安静地坐着,作为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听着梨芙与电话那端的人温言软语,听着那些与他无关的关切与憧憬。
许久,电话终于挂断。
梨芙脸上那层温软的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余下淡淡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空寂。
“要去哪儿?”她这才问,声音恢复了平直的调子。
引擎发出低鸣,车平稳地滑入夜色。霍弋沉目视前方,声音淡漠:“回家。”
梨芙也看着前方流动的灯火:“你是有东西要回去取吗?”
霍弋沉没有再回答,沉默在车厢里弥漫,只有轮胎碾压银杏叶的细微声响。
到了熟悉的地库,他下车,绕到副驾边拉开车门。两人无言地并肩走进电梯,数字缓慢跳动到“38”层。
霍弋沉在家门口止住脚步,他没有去摸钥匙,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梨芙脸上:“开门。”
梨芙微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他又说:“我知道骆言舒搬走了。”
“……”
她没再推脱,从包里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那你进来吧。”
霍弋沉跟在后面,反手关上门。他没有走向别处,径直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气淡漠又熟稔:“过来坐。”
这口吻让梨芙恍了一下神,仿佛被拉回很久以前,在这间房子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霍弋沉也是这样,带着一种天然的主人姿态。
“弋沉,”她在霍弋沉对面坐下,隔着一方茶几的距离,“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霍弋沉没有回答,突然探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将她倏然往自己身前一带。
梨芙猝不及防,被拉得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住了他的肩膀稳住身体,却立刻被他用另一只手也牢牢抓住。
“你结婚的消息,”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暗流涌动,紧紧锁着她,“要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说?”
梨芙不再挣扎,顺着他拉扯的力道,跌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手腕依旧被他攥着。
她抬起眼睛,看着这个似乎永远情绪不显山露水的人:“如果你希望我亲口告诉你,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要结婚了。”她一字一顿,平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和陆祈怀。”
霍弋沉脸上那层几乎成了面具的平静假象,在这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裂,底下翻涌出近乎狰狞的血色。虽然他很快克制住,但那一闪而逝的裂痕,真实得骇人。
“你会来参加婚礼吗?你愿意当伴郎吗?”相反,梨芙此时彻底放松了姿态,微微弯起唇角,“如果你太忙来不了,我能理解。”
“梨芙。”
霍弋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狠戾的砂砾感。他霍然揽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另一只手的指腹用力抚在她半边脸颊上,迫使她靠近。
“你想让我当伴郎,还是想看我为你失控?”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热地烘烤她的皮肤。
梨芙转过脸,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垂下眼,睫毛又扫到了他的鼻梁。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抬起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晃了晃,指尖擦过他的耳廓。
“我说了,我没那么低级。”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霍弋沉的手向上移,托住她的下颌,拇指抵着她的下唇,两人双唇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但我不许你和他结婚。”
“那你告诉我,”梨芙的头靠向他臂弯,“你和我奶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妈妈和陆太太之间,又有什么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