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没有人是突然成为疯批的(第1页)
“桑姐姐从前就劝过我,裴睿承并非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可我那时候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只要能和他长相厮守,为妾我也甘愿。”楚莘语声幽幽:“后来我确实做了他的妾,在他正妻面前,我做小伏低,一心一意为他着想、让他功成名就。再之后太子复立,裴颂谨一朝得势成太子肱骨之臣,得到裴家家主位置,接管裴家军。裴睿承不甘心,我便说服父亲兄长,倾尽楚家所有助他,更是陪他离开赵国。”“裴睿承在晋国建功立业,成为晋帝十分器重的武官,拥兵十万。他却开始嫌弃我是商女出身!为迎娶晋国高门贵女,他不惜诬陷我清白,眼睁睁看我背上荡妇假名,更在赵国散布当初我楚家帮助他出逃之事,赵帝下旨,我父亲、兄长惨死,楚家满门被诛。”“桑姐姐,我死在那个初春冷冽的冰湖之中。而那日,他迎娶晋国高门贵女为妻。”扶桑明显发现,楚莘此刻握着她的手,力道收紧,带着颤抖。“他裴睿承怎么能那样待我!”楚莘眼中终是流泻出浓烈恨意。“苍天可怜,让我得以重生,这一世,我一定要让裴睿承遭受他该的报应!桑姐姐,你不会怪我改了你的人生,强留在我身边吧?可我需要桑姐姐你帮我。”在教坊司做官伎还是在楚家当婢女?很难评。扶桑真的很难评选哪个会是好的。如今,因为楚莘重生,许多走向三年前就已经发生变化。“阿莘,你为什么选择如今告诉我你重生之事?”楚莘眼里有愧疚:“今日桑姐姐第一次因为我的谋划,险些丧命。我重生的事,不能再瞒着你。只因往后这样的凶险,只会多不会少。”扶桑知道楚莘说的没错。裴睿承前世所造下的罪孽,罄竹难书。楚莘既然重生,绝对要千倍百倍的讨要回来。“事已至此,往前看就是。”扶桑回握楚莘的手,目光平静:“我会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们终究都会成功。”遥遥有更鼓声传来,敲响了四声。“咱们该回去了。”楚莘笑着道:“不然,妙菱醒过来见咱们两个不在,怕是要咋咋呼呼寻人。”扶桑不由莞尔:“确实。”两人从石凳上起来,一同往客房走。可等两人回到客房中,扶桑送楚莘回内室,却发现有一道修长身影,竟站在屋内窗前。零碎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那人侧脸上,明明灭灭。听到扶桑和楚莘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舒朗目光朝她们看来。“三少爷!”扶桑眉头立刻皱起,她下意识走到楚莘身前,将楚莘护在身后。裴睿承的视线更多是看向楚莘,被扶桑这么一拦,他投向楚莘的视野被阻断,目光便冷了下来:“你出去,我有话要和你家主子说。”扶桑没有动作。“或者,你想像外头那婢女一样,被我点睡穴?”这话,分明就是威胁。甚至,裴睿承隐隐有抬步往扶桑走去的趋势,显然要将刚才自己所说落到实处。“扶桑,你出去等。”身后,是楚莘淡淡的说话声,传入扶桑耳中。她转头看楚莘,却见对方只轻轻朝她摇头,轻声道:“我不会有事。你替我去客房外守着。”以裴睿承的身手,她们两人都抵挡不过。扶桑拉起楚莘的手,快速在她手掌心写下“多加小心”四个字,回头再看一眼裴睿承,抬步轻悄从内屋出去。经过小榻,扶桑看了眼没了鼾声的妙菱,就知道裴睿承刚才说的话是真,妙菱现在是昏过去,而不是睡熟了。想到楚莘不久前说过前世裴睿承那些作恶种种,扶桑心里满是阴霾。裴睿承这个负心汉,真该下十八层地狱。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夜色越来越浓重,客房外,霜露深沉,扶桑满面冷冽,神色警惕环视周围,提防有任何可能之人出现。时间过得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候还要慢。终于,关闭的客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扶桑立刻看过去。裴睿承独自一人从客房中走出来。月光朗朗映在他身上,在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扶桑发现对方衣衫不整,敞开露出的脖子上,隐隐有一道长长抓痕。她瞳孔瞬间骤缩。裴睿承真是胆大包天!当初在绣室中,裴睿承就险些对楚莘不轨,而现在,这男人在客房中只怕又起那等龌龊想法!真是该死!“怎么,你想替你主子杀了我?”裴睿承突然停步看扶桑,勾起的唇角染上一抹深沉弧度。“三少爷所言,婢子惶恐。”扶桑低头,目光垂视脚面,掩去眼底经久不散的森寒。她死死攥紧掩在袖中的手,才忍住没有去摘发上簪子往裴睿承心口上戳。现在能做的,只有忍。,!如今并没有对裴睿承动手的时机。何况,楚莘前世所受过那些罪,裴睿承轻易死了,太便宜他。“有什么样的主子,总有什么样的婢女。”扶桑听着从头顶上传来裴睿承带轻笑的说话声,她只将头压得更低,摆足诚惶诚恐:“婢子不敢。”下一刻,扶桑却被一只大手制住下颌,被动抬起头。“她刚才在客房里,可恨不得杀了我。”裴睿承钳固着扶桑的下巴,声音中有笑意,也有冷意:“你说,你们女子都如此容易变心的么?”扶桑依旧垂眼,低眉顺首不看裴睿承,心里却满是厌恶。“说起来……”不知道裴睿承又想到什么,扶桑只听他没头没尾叨出三个字后,突然掰着她的下巴,扳左扳右像在打量她后才继续说道:“怪不得她和他,一个两个对你都颇有不同,你这张脸细看下来,竟和一个人十分相像。”扶桑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只听裴睿承语带玩味道:“我看,你倒不如跟了我!”“三爷方才在客房里对我那般,如今不过转眼工夫就对我的婢女生出喜爱,这可真让人伤心。”楚莘凉淡的声音传来。裴睿承眉头一皱,面上原本对扶桑浮现的兴致瞬间散去,手也从扶桑下巴撤离。他回头看,只见楚莘倚在客房门旁,手里摆弄一根簪子,正似笑非笑睨着他。一想到刚才客房中发生的事,裴睿承眸光转深,回步倾身凑到楚莘耳畔,低语道:“今夜的事没完,下次你可没那么容易能再躲过我。至于她……”??感谢“☆月半圆圆”、“南辞”、“夜的妖精”投的推荐票,?笔芯笔芯??ヽ(°▽°)ノ?:()弄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