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招惹了他(第1页)
“啊!!!”铜制的暖炉随着炉盖炸开,里面炙热的炭块向附近坐席四溅开。男宾们的反应很快,并没有被波及多少,倒是女客这边所在席座,炭火击穿部分帘幕,落在女客的衣裳裙摆身上,已经有不少人被伤及,惊得她们连声大叫起来。偏偏这时候戏台上锣鼓声最是鼎沸,《满床笏》到了戏剧高峰片段。扶桑没有犹豫立刻大声呼喊起来:“诸位夫人小姐们快快退避!离开暖炉那边!”妙菱就在扶桑身边,第一时间被扶桑的大声说话拉回思绪,她往屏风那边一看,立刻瞪大双眼:“天爷呀,怎么会发生这等事?!”女客里的骚动终于引来众人关注,大家都不再去看戏台此刻上演的精彩剧情。男宾这边已经从暖炉所在危险区域撤离,碍于屏风阻隔,虽然耳边能听见女客们惊呼声,却爱莫能助。“快!还不立刻将那些暖炉都撤下去!”赵氏反应过来,脸上原本看台上戏剧的专注和笑容早已荡然无存,脸色极为森寒地对下人沉声吩咐着。孟氏的病好了大半,但还未痊愈,这时候看到赏花宴才开始没到一个时辰,居然发生这样动乱,一想到自己是赏花宴的挂名负责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蒙,仿佛身上的病又有卷土重来加深的意思。楚莘脸上满是惊讶,受了惊般用帕子掩面,做足一个新嫁娘初次面对这样场面的害怕,只不过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味,眼底深处分明藏着几分热烈的兴奋和冷意。且乱着吧,越乱才越好!宴会上众人百态。变故发生,现场所有下人都投入到解决这场动乱之中,小厮和侍从以及粗使婆子,纷纷提来水桶,往那些燃烧的暖炉浇去。扶桑眼观四方,快步走上去扯下锦帐护住最近的一名女客,护其离开这边危险之地。戏台上原本唱戏敲锣打鼓那些人,也纷纷加入帮忙。但那些帮忙的人中,扶桑留意到当中一人手上分明只是佯装帮忙的动作,脚步方向却越过屏风,往女客这边过来。扶桑定睛细看,那人在即将踏入女客这边所在地方时,又陡然身形矫捷一晃,借屏风另外一边作遮掩,藏下大半身形后,缓缓抬起右手。右手抬起,那人的袖口暴露出来,扶桑分明看见有冷锐的金属光芒惊现。在场所有人注意力都几乎落在暖炉上,无人注意另谋他事的戏子武生。扶桑满心凛然,她顺着那武生手袖中武器所瞄准方向看。锋锐所对准的地方,是男宾席座的第二桌,扶桑有印象,那里坐着的人似乎是吏部尚书之子方宗棋。方宗棋少年人,十三四岁的年纪,刚才应该是受到惊吓,这会儿被书童护着,眼里带着几分惶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中。扶桑不知道那人武生为什么会挑选方宗棋来下手,但绝对不能让其得逞!“快,快往这边来!”妙菱也加入到取水灭暖炉炭火当中。眼见妙菱从身边经过,扶桑一把拿过妙菱手里空盆,几步快走,同时手上挥着木盆借力,最后将木盆重重扔出去。木盆所去方向,正是那武生藏身所在。武生所有注意力都在方宗棋身上,他必须高度集中精神,保证一击必中,眼下现场的混乱是他最好的掩护,不会有人留意他这边。但武生显然漏算扶桑这个特殊存在。就在武生做好准备,要将袖中所藏弩箭射出时,比他手上动作更快的,是手臂上传来被木盆砸中的吃痛感。变故突起,武生不小心提前按下袖中机关。木盆落地之时,武生袖中弩箭射出。“当啷!”“嗖!”差之毫厘!发出的弩箭不在武生所算计好的位置和时间里,根本无法命中方宗棋,他顾不上手臂疼痛,心里暗骂一声。扶桑匆匆看了眼失去重心从藏身处踉跄出来的武生,目光很快追随那一支射出的弩箭而去。方宗棋免去危险,可弩箭还在飞射,现在它所去方向,变成男宾坐席第一桌。那桌坐着的人,是慎王!扶桑顾不上许多,用尽最大声音高喊:“慎王殿下小心!”身处扶桑周围的人立刻被其声音吸引,一时间目光皆是齐刷刷看来。弩箭带着势如破竹的凌厉,锋芒直逼苏慎而去。苏慎眸光冷锐,他看着弩箭袭来却并不起身,伸手拿起面前桌几上盛放食物的碟盘,挡在面前。“叮”的一声,弩箭击中铜碟,嵌在其上停下。未曾伤到苏慎一丝半毫。端的是处变不惊,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仿佛刚才慎王殿下挡下的不是弩箭,而是挥开一只苍蝇般顺手的事。目睹这一幕的扶桑眼里震惊未退。但很快扶桑收回心神,目光去找那名武生。武生在自己失手后,并不去管弩箭最终会射向谁,他快速脱去身上戏服,里面所穿是早就准备好的裴府仆从衣裳。他拿起木盆挡面混入人群中,打算混入人潮中逃走。扶桑目光凌然。不能让那个人逃走!但武生刚才一系列所为,说明对方是个练家子。凭她是拦不住的。念头飞快转动,扶桑和楚莘对上视线后,当即朝楚莘比手势示意武生位置所在。楚莘当即领会,她凭着二少夫人身份立刻喊来一个管事,吩咐道:“你领几个府卫,去拦住那人看管起来!”管事很快带着几个府卫去堵武生。见此,扶桑微微放下心来。殊不知,她所有举动,都一一落在苏慎眼中。苏慎不是裴家人,以客人身份来赴宴,裴家发生动乱,他没有反客为主的习惯,始终坐在席座上冷眼旁观。早在武生举止有异开始,他就有所察觉。但苏慎没想到,扶桑一个婢女,冷静、果敢、敏锐。尤其,扶桑和楚莘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和默契。一个婢女,能在顷刻间使唤动自己的主子。那就不是个简单的婢女。很可疑。:()弄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