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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第一次交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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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她笑着,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因为她知道,儿子在,天就不会塌。王建军握着母亲的手,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午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父亲抽着烟,母亲做着针线活,他和梅丽在树下追着跑。那时候的天,很蓝,很亮。现在,父亲不在了,梅丽回学校了,可母亲还在,家还在。他握紧母亲的手,轻声说:“娘,没事的。有我在。”县城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沈律师又来了。陈少坐在玻璃隔断后面,穿着橘黄色的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跟上次见面时比,又瘦了一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格外刺耳。沈律师拿起电话,陈少也拿起电话。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陈总,”沈律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想清楚了吗?”陈少点点头,声音沙哑:“想清楚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沈律师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锐利:“那好,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不管谁问你,不管他们拿出什么证据,你只有一句话——不知道。”陈少的手停了一下。沈律师继续说:“吴为民的事,你不知道。小娜的事,你不知道。那些钱去了哪儿,你不知道。通达运输是什么,你不知道。赵刚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刀哥是谁,你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陈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沈律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记住,你是飞皇集团的董事长,是大企业家,是市里表彰过的优秀企业家。你只管做生意,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吴为民是项目经理,项目上的事他负责。小娜是秘书,账目上的事她负责。他们背着你干了什么,你不知情,也不应该知情。”陈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些证据呢?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录音……他们都有。”沈律师冷笑一声:“银行流水只能说明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不能说明是你指使的。吴为民说是你指使的,可他本身就有问题,他的证词可信度有多高?小娜的那些录音,来源是否合法?她是什么时候录的?有没有经过剪辑?这些都可以质疑。”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记住,你是受害者。你是被手下人蒙蔽的。你辛辛苦苦办企业,为地方经济发展做贡献,结果手下人背着你干那些事,你也是受害者。”陈少的眼睛亮了一下。沈律师靠回椅子上,声音放缓了些:“当然,光说不知道还不够。你得有证据证明你不知道。”陈少问:“什么证据?”沈律师说:“你平时不怎么去工地,跟吴为民联系也不多,这些都是事实。你可以说,你只是偶尔过问一下项目进度,具体操作都是吴为民负责的。至于小娜,她只是你的秘书,账目上的事她经手,你只是签字,没仔细看。谁会把秘书做的每一笔账都查一遍?”陈少点了点头。沈律师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陈总,你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只有三个字——不知道。剩下的,交给我。”陈少站起来,隔着玻璃看着沈律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放下电话,被管教带回了监室。他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那三个字——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同监室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嘀咕什么呢?”陈少没理他,闭上眼睛,把沈律师的话又过了一遍。他想起吴为民,想起小娜,想起那些年他亲手签过的每一笔账,打过的每一个电话,发过的每一条指令。现在,全要推到他们头上。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扭曲的蛇。他盯着那道裂缝,心里忽然有些发虚。那些证据,真的能推翻吗?吴为民的口供,真的能不算吗?小娜的录音,真的能说是假的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消息传到调查组驻地,已经是第二天了。营长推门进来,脸色比上次更难看:“郑处长,那个沈律师又去见陈少了。听说教他咬死不知情,把所有事都推到吴为民和小娜头上。”郑处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意料之中。”营长急了:“可是这样一来,陈少要是咬死了不认,那些证据……”“证据不会因为他咬死不认就消失。”郑处长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吴为民的口供、小娜的u盘、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尸检报告,每一样都是铁证。他请再好的律师,也翻不了天。”他转过身,看着营长:“让他咬。咬得越死,最后判得越重。”营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窗外,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郑处长站在那里,看着那片乌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知道,陈少在赌,赌那些证据能被推翻,赌那些证人会翻供,赌自己能逃过这一劫。可他忘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证据在那儿,人证在那儿,跑不了。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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