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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献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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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武遂关内。负责查点军中名册的千长蒙恬,在翻看名册时,发现有一队斥候全员阵亡,意识到有些不对,立刻询问道:“这一队斥候全员阵亡,究竟是何原因?”“说是他们在外遇到突袭,尸首已经运回军营。”“是在何处遇袭?敌人是谁?有无备战需求?”“这…属下也不知。”千长眉头微皱:“一整队斥候死亡,死因竟然如此含糊。”千长立刻来到关隘哨塔询问,从守备士兵口中得知,那一队士兵寅时出关,卯时便回营了。“回营了?他们回营之时,可有异常?”“他们回营时带回来一队车马,看样子像是别处过来视察的官员。”千长立刻追问:“你没核查他们的身份?”“当时斥候伍长说,他们身份特殊,让属下不要声张。”“身份特殊?你执勤懈怠,记20军棍!此事必有蹊跷。”另一边,嬴政营帐之中。嬴政写好书信,随手将毛笔丢弃:“信已写好,但我却不知该……母亲太后,仲父相国,一众文臣武将,这封信我该发给谁?”面对这个问题,盖聂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走到营帐外面守着。另一边,那位细心的千长正准备继续追查斥候死因,却被王齮拦了下来:“既然你已经查到这里,就不必再查了。今日入营那一队人马,乃是我大秦使节李斯大人。李斯大人出使韩国,得到绝密情报。这才经我武遂关回国。因事涉机密,不能让六国得知。至于其余的,不是你一个千长操心的。你且下去吧。”“是,将军!”按理说,作为一名千长,上司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也不该继续查下去了。但这位千长心中仍有疑虑,并不打算放弃。另一边,李斯也正在纠结,此番回国之后,是继续效忠于吕不韦,还是效忠于秦王。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前来通报,说是左庶长有请。等李斯来到王齮营帐之中,王齮感慨一声:“眼下,秦国朝堂风云诡谲。各方势力相互交错。而大群军队,正是各方势力所竞相染指的地方。如今尚公子孤身在外,难免受歹人觊觎。王上亲政不久,朝野内外,可都不太平。”李斯道:“朝中内有太后垂帘,外有吕相辅政,怎么会不太平?将军多虑了。”王齮起身看向李斯:“这么说来,我记得李大人是出身相府?”李斯回道:“承蒙吕相抬爱,李斯才能涉足仕途。”“那李大人今日为何会与尚公子在一起?”“王上尊吕相为仲父,效力于吕相,就是效力于王上。”王齮看向李斯:“尚公子身份尊贵,为何在两国边界武遂突然出现?”“尚公子是从韩国归来。”“韩国?这不是孤身犯险吗?”“却如王将军所言,尚公子在韩国的确屡屡遇险。”王齮闻言,愤怒的一拍桌子:“韩国竟敢如此无礼,明日本将便发兵韩国,为尚公子讨回公道。”李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尚公子的危险并非来自韩国,而是来自于八玲珑。”“八玲珑?我听说过,一个江湖组织。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对尚公子出手。兄弟阋于墙也不过如此,何必手足相残呢?”听到这话,李斯背后顿时冒起一层冷汗,握住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王齮竟然知道八玲珑之一的震侯是长安君成憍,这就说明八玲珑很可能与王齮有关,或者时刻关注着韩国内的动静。李斯强装镇定,抬头看向王齮,只见王齮眼神意味不明,暗藏杀机。“王将军驻守边关,对韩国发生的事倒也所知不少。”王齮摇了摇头:“本将军年迈,长安君成憍作乱于屯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本将军竟然搞混了。”李斯此刻已经确定,这王齮十有八九和刺杀秦王之事脱不了干系,便准备起身告辞。王齮此刻也起身,手按剑柄看向李斯:“李大人之前说效力于吕相,也是效力于王上。只是李大人只有一条命,准备如何护住两个人呢?”李斯感受到王齮身上的杀机,也知道对方是在逼自己做出选择,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另一边,秦王营帐之中,陈墨与盖聂跪坐于两旁。秦王看向盖聂:“你以为,王齮此人如何?”“王齮以往作战凶猛,用兵多谋。”“邯郸一役,王齮久攻不下,其军功却不降反升。”盖聂道:“他得知尚公子身份后,即刻安排在别帐迎候,秘密斩杀斥候,又接连献上计策。步步设局,环环相扣,在下观此人颇有城府,他能获得如今地位,大概也因如此。”嬴政抬头看了一眼帐外,只见外面已经多了许多卫兵巡逻,显然是将这里围住戒严:“王齮走后,这里的巡逻严密了许多。”此时,李斯走进营帐:“尚公子不必担心,很快便有机会返回咸阳。”,!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千长大人,请止步。左庶长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此帐。”“帐内何人?”“属下不知。”“不知,还是不能说?”营帐内,陈墨看向盖聂:“盖聂先生,劳烦你出去一趟。”盖聂闻言起身,来到帐外,就见一位身材高大将领正站在营帐之外:“来人,请止步。”“你是何人?”“在下,盖聂。”“你是王上首席剑术教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盖聂随手拔出宝剑:“此剑为王上亲赐。任何人不得出入此帐。”那千长看了一眼盖聂,若有所思,转身而去。此时,营帐内的李斯正要说什么,外面又传来士兵的声音:“李斯大人,左庶长有请。”李斯离开之前,朝着嬴政与陈墨使了个眼色。之后,营帐之中只剩下嬴政、陈墨、盖聂。嬴政看向陈墨:“陈先生,依你之见,那王齮可信否?”陈墨看了眼帐外:“那王齮得知尚公子身份,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严加防护。若是真心为尚公子考虑,自然是好事。若是别有用心,这军帐便是牢笼,他定不会让其他人知晓尚公子的身份。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那王齮对平阳重甲军,并不能完全掌控。最起码刚刚那位千长,就在他的意料之外。而且,王齮若是真有歹意,必会设法分割李斯与尚公子。刚刚李斯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嬴政眉头微皱:“王齮为军中老将,我大秦待他不薄。他若是……”陈墨淡然开口:“尚公子无需太过忧心。若是王齮并无异心,尚公子可加以安抚,收服其心。若是王齮当真有不轨之心,陈某自会出手,届时,尚公子便可将这十万平阳重甲军完全掌控。”见陈墨如此自信,想到陈墨的武力值,嬴政心中一松:“既如此,就要劳烦先生了。”“为尚公子分忧,也是在下分内之事。公子欲成大事,必须将军权牢牢控制在手中,让我大秦士卒知道为谁而战。”嬴政目光微凝,看向陈墨:“先生可有良策?”“臣有四策,可助王上渐收兵权。第一,设讲武堂。”“讲武堂?”秦王眉头微挑,“与军中演武场何异?”“大不相同。”陈墨侃侃而谈,“演武场练士卒,讲武堂练将官。定期从军中挑选忠诚可靠、有潜力的中下层军官,入堂学习,挑选大秦良将任教习,由王上亲任祭酒,定期考核。此举既可提升中下层军官领兵之能,亦可使这些人与王上建立师生之谊。学成军官派往各营担任要职,层层更替,不出五年,军中校尉以上,尽是王上门生。”秦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法甚妙,循序渐进,不着痕迹。第二策呢?”“第二,设军情司。军中积弊,莫过于军功不清、军饷不明。士卒浴血奋战,若因主将舞弊而不得封赏,下次谁肯效命?军情司专司三事:一是核查军功,按律行赏;二是发放军饷,直送到人;三是定期派遣监察御史,直入军营,核对账册,询问士卒。若有克扣、冒功者,无论将领是谁,一律严惩。”嬴政微微颔首:“如此,士卒便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爵位的,是孤,而非那些将领。”“王上英明。”陈墨继续道,“第三,王上可亲自慰问有功将士及其家属。”“寡人亲往?”秦王有些意外。“正是。大战过后,王上可亲往军营,慰问将士,抚慰伤兵。每逢年节,可派使者至有功将士家中,送去酒肉布帛,说一句‘王上念尔之功’。此事看似琐碎,收心极快。士卒若知王上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伤疤,纵然战死,亦无憾矣。”秦王缓缓起身,在殿中踱步:“此言有理……寡人从前深居宫中,倒是不曾想过这些。第四策呢?”“第四,于咸阳城外,择一高地,建大秦英雄碑。”陈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凡战死沙场、功勋卓着者,刻名于碑上,永世流芳。每年祭祀,王上亲率百官、将士,于碑前奠酒焚香。此碑立起,天下皆知,为大秦战死,可青史留名,可享王上亲祭。军中将士,谁不愿死后有此哀荣?”嬴政眼中越来越亮:“讲武堂,收将官之心;军情司,收士卒之心;亲往慰问,收军属之心;英雄碑,使英烈留名,为将士树立楷模。四条策,面面俱到。先生之才,令人叹服!”想起这四条策略执行下去的场景,嬴政只觉眼前的危机,似乎也微不足道了。:()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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