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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修(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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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分明拦过你了,不是吗?我本来想告诉你真凶的,是你太急,不肯静下心听我的。”

左芜怔住,泪不停地流,手足无措道:“可……可你明明知道,我当时不清楚……你明明可以说得更明白,明明可以……”

“是么?可是那时的你,恐怕是不会信我的话呢,对吧?阿芜?”

这段话像一盆冷水,将左芜的心浇个透心凉。

是啊……凭她的脾气,她又怎会听得进旁人的话?她性子固执又冲动,就算有人告知,也只会被她当作挑拨。

“若阿芜实在觉得是我对不住你,那……”程应景顿了顿,声音又软又绵,“我以后弥补你好不好?”

看着对方阴恻恻的笑,左芜心头猛地一沉,有股不祥的预感翻涌上来。

“阿芜,她们都在骗你、利用你。

“是她们害得你修为大跌、献祭金丹,让你沦落到这个地步,她们都是坏人。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

程应景将声音压得更低,黏腻得像蛊惑,像诱导。

她冰冷的指尖落在左芜温热的肌肤上,似有若无地摩挲,指腹稍稍收紧,力道渐沉,仿佛下一秒,就会狠狠掐住那纤细的脖颈。

左芜忽然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的……”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会一直对你好,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着,程应景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将左芜紧紧包裹着,把所有风雪寒意都隔绝在外。

“阿芜,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也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

她眼里偏执隐晦的情感再也按捺不住,变得愈发阴湿潮热,视线黏腻地从左芜的眉眼滑下,牢牢锁在她微颤的唇瓣上。

指尖也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摩挲,转而轻轻扣着对方的后颈,一寸一寸,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左芜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起来。

这样的耳鬓厮磨,气息交缠,只在两人相拥而眠时才有过。

下一秒,脑海里突然闪过京城自戕的那位,左芜心头一紧,不禁生出几分逃避与抗拒,便偏过头,堪堪避开了那临近的湿热气息。

她心慌意乱,睫羽簌簌轻颤,低声劝道:“应景,别这样……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我们、我们只是朋友,对不对?”

刹那,左芜就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蓦地僵硬,气息也倏然变冷。

那股先前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暖意,也被刺骨的寒凉取代,连带着周围的风雪都冷了些。

“我们……只是朋友么?”程应景咬着后槽牙,似有不甘地问,“我们凭什么只是朋友?”

左芜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自我辩解,“不然……我们还能是别的吗?就只能是朋友啊……”

闻言,程应景的喉间忽地溢出笑声。

她的手转而掐住了左芜的下颌,力道不算粗暴,轻轻一掰,便让左芜被迫看向自己。

“只是朋友?”程应景俯身凑到对方的耳畔,语气轻慢又缠人,像是讥讽,“哪有朋友会像我们这样,每夜同床共枕、肌肤相贴,末了还磨镜取乐?阿芜,我们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也更令左芜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逃避这段早已偏离“友谊”轨道的感情。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程应景,思来想去,终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道:“若不是当年的暖情香……我想,我们大抵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语毕,程应景竟一下子愣住了,掐着她下颌的手也松了些,眼底的阴翳尽数褪去。

像是听见什么极其荒谬的事,在片刻死寂后,她蓦地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渐次放大,随后愈演愈烈,最后成了肆无忌惮的嘲弄,寒丝丝的,听得人脊背发寒。

左芜咬着唇,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僵着身子默默看着。

笑了许久,程应景才缓缓收住声,指尖再度收紧,强迫左芜抬眼,让她看着自己。

接下来,程应景说的每一句话,都字字清晰地扎在左芜在心尖上,攻破了她最后强撑的镇定。

“阿芜,我骗你的。

“其实我也没有对你用暖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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