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或许我心软呢(第1页)
……徐家。江维桢端着牛奶刚回到书房。就见书桌后的徐敬淮抬眼,朝她看了过来,清清淡淡不辩情绪的音——“你接了宁笙的电话?”“对。”江维桢把牛奶放在书桌上,没否认。她是他的未婚妻,接他的电话理所应当。所以她根本不屑删通话记录。太低级。“我来书房找你,没看见你人,就接了。”夜寂静。冷白的光晕洒在徐敬淮立体深邃的脸上,更显得薄锐和淡漠,语调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她出事了?”话音落。江维桢面上不显分毫,但心底却是一紧。耳边蓦地浮现出,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宁笙开口求救的声音。“她没说。”江维桢对上徐敬淮漆黑深邃的眼,隐约有几分试探,“她一听见是我的声音,瞬间就不说话了。”“两分三十七秒。”徐敬淮波澜不惊的说出通话时间,“既然她没说,那你对她说了什么?”对上徐敬淮喜怒不辩的神色。江维桢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声音,“我能说什么?”“这么晚了,她打电话给你,是什么意思呢?就算她真的有事,找她未婚夫不是更方便?再不济也能报警。”江维桢是江家千金,优越的家世让她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傲气,底气。庄严、肃穆的军政家庭的氛围,也让她从小就适应了各种各样强大的气场。所以面对徐敬淮时,她才能勉强不慌不忙的游刃有余。“还没正式订婚,算什么未婚夫?”徐敬淮轻描淡写的道。话音落。江维桢脸上的神色一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徐敬淮说的宁笙,还是她。徐敬淮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淡淡的道,“以后别动我手机。”“就算我是你的女朋友,也没有权利看吗?”江维桢不甘心,追问。“没有。”轻描淡写的音落下。江维桢神色蓦地滞住。“那谁有权利看?”隔着檀木书桌,江维桢一瞬不瞬的看着徐敬淮,几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情绪变化。“婚后,可以查。”一瞬。江维桢滞住的神色缓缓有了笑,后面更是笑意止不住的加深。她绕过书桌,走到徐敬淮的身边,“婚后我才有权利吗?那我可以等。”她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你也别生气了。”江维桢柔声,“你刚刚发火,都吓到我了。”“我发火了?”徐敬淮若无其事的口吻,徐徐缓缓的道。徐敬淮语气一缓。江维桢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江维桢俯身,缓缓靠近徐敬淮,看着他完美得令人心动的轮廓,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没有人的五官比他更会长。她含笑,“也有可能是你的气场太强了。”“今晚还要加班到很久吗?”江维桢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袖扣,缓缓向上,诱惑暗示的语调。“看情况。”徐敬淮重新拿了一份文件。江维桢的手下瞬间一空。她的手跟着落在深色的书桌上,随后缓缓用了力,指骨微微泛了白。看情况。那就是要加了。她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她几次放下江家千金的身份,示好,引诱,徐敬淮始终都是温温淡淡的。但严格来说,好像除了工作,他对什么都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上次我爸爸还问我们相处得怎么样呢。”江维桢声音缓,注意着徐敬淮的脸色,“说如果我们感情不错,可以将订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徐敬淮应得漫不经心。江维桢一愣。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是徐敬淮,也因为……之前徐夫人是答应过她,去问问徐钦南。可后来,得到的回答是徐钦南公务忙,暂时抽不出时间。就只是一天的时间,不会抽不出。她不是没怀疑过,是因为那天她和宁笙闹矛盾的原因。只不过,徐夫人还是很热情的邀请她住了下来,并且询问她订婚典礼更喜欢中式,还是西式,一点也没有要打算取消的意思。也是。她和徐敬淮联姻,是江家、徐家两大家族的事,怎么可能被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影响。这样一想。江维桢整个人又渐渐镇静了下来。……宁笙坐上周庭风的车后,大概是烈酒的后劲上来了,再加上一整晚的情绪起伏太大,她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什么时候没了意识都不知道。第二天。宁笙一觉醒来,摸到床头电量满格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睁眼看到陌生的房间,宁笙一惊,整个人一下坐了起来。缓了一两分钟,宁笙才隐隐约约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周庭风把她带回他住的别墅后,为了避嫌,是让女佣帮她洗澡、换的睡衣。床头柜上放了两套整理熨帖好的衣服,刚好是她的尺寸。宁笙洗漱完下楼。周庭风坐在客厅里,一旁的韩助正在跟他汇报什么。听到动静。周庭风回头。就看到站在楼梯口,正怯生生看着他的女孩。明亮的日光从落地窗前透进来,清透而柔和的光影落在她身上,像是电影镜头里被染上的光晕,干净,唯美。目光停顿了几秒。周庭风才起身,朝她走了过去,温声问,“头还疼吗?”周庭风不问还好,一问,宁笙隐隐约约就想起了昨晚的事。脸色一赧。大概是怕她喝酒后,第二天起来头疼。周庭风就让佣人给她煮了醒酒汤,她舌头尖,微涩的味道,怎么也不肯喝。在徐家,徐夫人注重养生,平日里调养,滋补,基本上都是炖药膳。她嫌药苦,总是不肯喝。所以——虽然醉了,身体里也依旧有长久下来形成的肌肉记忆。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任凭周庭风怎么劝也不肯出来。看着被子里那小小的一团,跟个小孩子一样躲避吃药的宁笙。周庭风失笑。随后让佣人重煮了另外一种醒酒汤,又加了蜂蜜。让宁笙尝到甜味之后,才哄着她喝完了醒酒汤。“不疼……”宁笙摇了摇头,又道,“昨晚谢谢你。”如果不是周庭风,她有可能会在审讯室里待一晚上。“你我之间,不用谈谢。”周庭风看着宁笙明澈干净的眼,“真要说,你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宁笙一怔。周庭风带着宁笙朝餐厅走去,又道,“昨晚你出事,是江维桢告诉我的。”话音落。宁笙脚步一顿。——江维桢告诉了周庭风。也是。她求救,江维桢接了电话,又挂断。她好歹也挂了个徐家养女的名,江维桢不想让徐敬淮管,但万一出了什么事,江维桢也不想担责。所以干脆就告诉了周庭风。周庭风救了她,她感恩,感情更进一步。同时也离间了她跟徐敬淮的关系,让她怨恨徐敬淮。一举两得。周庭风将怔住的宁笙,牵到餐椅上坐下。“笙笙。”他叫她的名字。“以后有事,打我的电话,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我都会来。”宁笙怔了一秒,抬起头看向周庭风。他的眼睛一如既往,漆黑,深邃,沉静。视线对上的那瞬间。宁笙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但下一秒。周庭风又安抚道,“别有负担,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可以找我,不论什么关系。”闻言。宁笙玩笑,“陌生人呢。”看她压力陡然消散了不少,周庭风也笑了一声,“或许我心软呢。”:()荒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