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见你(第2页)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别再白费力气挣扎了。
细碎的发丝散乱在她额前,那双通红的眼珠一动不动地锁在杨晋言脸上。她并没有在他脸上捕捉到那种惯常的闪躲。相反,在昏暗的卧室光影里,她看到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支离破碎的迟疑。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那双冰凉的手死死攥着他平整的衬衫衣角,把那块布料拧出褶皱的痕迹。
“你要补偿我。”她又重复了一遍,指尖甚至隔着衬衫,挑衅般地划过他的腰侧。
杨晋言的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芸芸清晰地看到他喉结艰涩地上下滚了滚,那是他在极力压抑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野蛮的喘息。
他依旧没有后退。
如果是以前,他会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这种带着湿气的索求;可现在,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围墙正在一寸寸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沉溺。
他终于抬起了手。
芸芸感觉到他的指尖触到了她的侧脸,动作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推开她,而是顺着她的轮廓,有些贪婪、又有些绝望地摩挲了一下。
这天晚上。杨晋言没有回到客厅那张沙发上。
他平躺在床的一侧,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风化的岩石。芸芸自然地枕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下地拂过他的颈侧。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他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放任自己沉入那片虚假的安稳。
然而,一只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滑进了他的睡衣下摆,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杨晋言的呼吸瞬间乱了。
“你在想什么?”芸芸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慵懒,指尖在他心口漫无目的地划着,像小时候在地上涂抹歪歪扭扭的格子。
他没说话,胸腔下的跳动却诚实地出卖了一切。
“你知道吗,”她轻笑一声,指尖点在那处狂乱的源头,“你的心跳好快。”
芸芸撑起身体,月色在她的瞳孔里细碎地跳跃,亮得惊人。
“在怕什么?”她问。
她的手指顺着胸膛滑落,捏住了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她动作极慢。解开后,她停顿了两秒。
他没动。
第二颗。他没阻止。
第叁颗。他还是没阻止。
他的衣服敞开,袒露了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再往下。
“你不想吗?”她问。
她的手掌盖在他心口。
“杨晋言,你可以说‘不要’。”
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艰涩的微响。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定义“不要”的能力——是不要这个孩子?不要这个荒唐的夜晚?还是不要这个早已在他的生活里生根发芽的罪障?
她等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轻轻吻在他胸口。很轻,像羽毛落下来。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可以推开我。”她再次重申,像是在给临刑的囚犯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
他没有动。
她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带着某种掠夺的力度,唇瓣死死贴着他的皮肤,汲取着他身上那股热气。杨晋言的手指猛然蜷缩,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走不了的。”她贴着他的皮肤呢喃,像是在念一道终身的咒语。
他闭上了眼,任由她的吻蔓延过下巴、喉结,最后烙在锁骨上。每一个吻都在无声地逼问:你还要走吗?你还走得掉吗?
他的身体给出了最原始、也最诚实的答案。
当她的手滑向他的裤腰,触碰到那道最后防线时,她问,“你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