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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脚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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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灭了以后,狄犹龙心里反倒踏实了。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该来的总要来。珠子亮的时候他急,怕姓沈的找过来;珠子灭了以后他不急了,坐在台阶上看那堵灰墙,看墙头上的草在风里晃,一看就是半天。马三说他魔怔了,他也不恼,笑一下,继续看。他爹也看出他不对劲了。有天早上,他爹端着碗蹲在他旁边,喝了一口粥,说:“你这两天咋了?”“没咋。”“没咋是咋?你以前不这样。”狄犹龙没答。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碗放在台阶上,从怀里掏出那两颗珠子。灰的,凉的。他把它们并排放在手心里,看着。“爹,您说姨在那个地方待了二十多年,她闷不闷?”他爹愣了一下。“闷。咋能不闷。”“那她咋不回来?”他爹没答。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站起来,回屋了。狄犹龙把珠子收起来,揣进怀里。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院子不大,从北屋门口走到院门口,十二步。从院门口走回来,也是十二步。他走了几个来回,马三从灶房探出头来。“兄弟,你遛弯呢?”“嗯。”“院子太小了,遛不开。”狄犹龙停下来,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堵墙。墙头上的草还在晃。“马三,你说姓沈的现在在干啥?”马三想了想。“吃饭吧。早上起来得吃饭。”狄犹龙笑了一下。马三这人,啥事都能想到吃饭上。李云龙中午来的。他推开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帽子压得很低,大衣领子竖着,手里没拎东西。“咋了?”他爹从屋里出来。“姓沈的查到你们搬了。”李云龙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昨晚上他去了你们原来那个院,敲了隔壁的门,问你们搬哪儿去了。隔壁的老太太说不知道。他又去问了街口的杂货铺,杂货铺的老板说看见你们往西走了。”他爹的手攥紧了腰后的刀。“他知道咱们在这儿了?”李云龙摇摇头。“不知道。西边那么大,他得慢慢找。”狄犹龙从院子里进来,在炉子边坐下。“老李,他们有多少人?”“七八个。加上新来的,十来个了。”“十来个。”马三站在门口,念叨了一遍,“十来个,咱们就三个人。”李云龙看着他。“怕了?”马三把腰板挺了挺。“不怕。”李云龙没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吐出来。“你们别出门。吃的用的,我想办法。”他站起来,把帽子戴上。“我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老狄,那把刀……”“带着呢。”他爹拍了拍腰后。李云龙走了以后,狄犹龙在院子里站着。太阳偏西了,光照在那些青砖上,影子拉得老长。他蹲下来,摸了摸墙根底下的青苔。湿的,滑溜溜的。他站起来,往院门口走。“你去哪儿?”他爹在屋里问。“门口看看。”他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胡同里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地上有几片落叶,风一吹,打了个旋。他把门关上,闩好。“有人吗?”他爹问。“没有。”那天夜里,狄犹龙又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从房顶上,是从胡同里。很轻,但不止一个人。他睁开眼,躺着没动。他爹也醒了,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了?”“嗯。”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院门口,停了。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然后有人敲门。不是拍,是敲。三下,不轻不重。狄犹龙没动。又敲了三下。“谁?”他爹在屋里问。外头的人没答。又敲了三下。狄犹龙下了地,走到门口,把木棍拿开,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一个人。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瘦,脸白,穿着件灰褂子。头发盘着,用一根簪子别着。她站在那儿,看着狄犹龙,眼睛很亮。“你是狄犹龙?”“是。”“你爹在家吗?”“在。”她往院里看了一眼。那堵墙,那几间屋子,那个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我是街道的,来了解点情况。”狄犹龙看着她。“街道的王主任我认识,没见过你。”她笑了笑。“我是新来的。”他爹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啥情况?”她走进院里,站在院子中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天。天上有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这院子不错,清静。”他爹没说话。她转过身,看着他爹。“老狄,你有个亲戚,姓苏,叫苏婉莲,对吧?”他爹的手攥紧了腰后的刀。“不认识。”她笑了笑。“不认识?她是你媳妇的姐姐,你怎么会不认识?”他爹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她在哪儿?”“不知道。”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狄犹龙。“小狄,你姨在哪儿?”狄犹龙没答。她叹了口气。“你们不说也行。我们自己找。”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你们那个珠子,别藏了。藏不住的。”她推开门,走了。狄犹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爹。他爹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把老刺刀,攥得指节发白。“爹。”他爹没说话。马三从东屋出来,手里攥着那把匕首。“兄弟,她咋知道珠子的事?”狄犹龙没答。他回到北屋,把那两颗珠子掏出来,放在桌上。灰的,凉的。“她不是街道的。”他爹跟进来,在炉子边坐下,“她是姓沈的人。”“我知道。”“那个会轻功的女人?”“嗯。”他爹把刀从腰后抽出来,放在桌上。“她来找咱们,说明他们知道了。”“知道咱们在这儿了?”“不一定。她一个人来的,没带人。要是知道了,就不会一个人来了。”狄犹龙把珠子收起来,揣进怀里。第二天一早,李云龙来了。狄犹龙把昨晚上的事跟他说了。李云龙听完,脸色很不好看。“她长什么样?”“瘦,脸白,头发盘着,用簪子别着。”李云龙点点头。“就是她。姓沈的手下,会轻功。没想到她一个人来了。”“她想干啥?”“探探你们在不在。她没带人,说明他们还不确定。”李云龙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但你们不能在这儿待了。”“又搬?”马三从门口探进头来。“搬。这回搬远点。”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我在城外有个地方,你们去那儿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他爹看着他。“城外?多远?”“不远。坐车半个时辰。”他爹想了想。“行。”李云龙转过身,看着狄犹龙。“珠子还灭着?”“灭着。”“那就好。收拾东西,天黑就走。”天黑了以后,李云龙来了。他带着他们出了胡同,往西走。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公共汽车站。车来了,他们上了车。车上人不多,找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李云龙坐在最前头,一个人。车开了。窗外的街景一截一截往后退。商店,楼房,行人,自行车。狄犹龙靠在椅背上,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那两颗珠子。凉的。到了终点站,他们下了车。李云龙已经在站牌底下等着了。他领着他们往南走,走了一段土路,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在坡上。村口有棵大槐树,树底下坐着几个老头,在抽烟。李云龙领着他们进了村,在一间土坯房前头停下来。“就这儿。”房子不大,土坯墙,茅草顶。门是木板拼的,歪歪斜斜的。李云龙推开门,进去。里头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还有炉子。炉子里有火,屋里暖烘烘的。“这谁家的房子?”他爹问。“老乡的。进城看儿子去了,空着。”他爹没再问。李云龙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你们先住着。吃的用的,我让人送来。”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老狄,那把刀,别离手。”他爹点点头。李云龙走了以后,狄犹龙在屋里转了转。不大,但够住。他爹在炉子边坐下,把刀放在膝盖上。马三在东屋看了看,出来。“兄弟,这村子安静。”狄犹龙嗯了一声,站在门口,往外看。天黑了,月亮还没出来,村子里黑漆漆的。远处有狗叫,叫了几声,停了。他回到屋里,在炉子边坐下,把那两颗珠子掏出来,放在桌上。灰的,凉的。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快了。”他说。珠子没反应。他把它们收起来,揣进怀里。他爹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那把老刺刀,在腿上慢慢摸着。“爹,您说姨在那个地方,知道咱们搬家了吗?”他爹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来找咱们?”他爹没答。马三从东屋过来,站在门口。“兄弟,你姨要是从那个地方出来了,她能找着咱们吗?”狄犹龙想了想。“能。她有珠子。”马三点点头,没再问。那天夜里,狄犹龙又做梦了。他站在那个地方。天是淡紫色的,月亮很大。那些紫色的花在风里摇,比他高了。他往那棵大树走。走到树跟前,树洞还在。他蹲下来,往里看。洞里有人。是他姨。穿着那件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洞里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那颗小珠子。小珠子亮着,暗红色的光在她脸上闪。“姨。”他喊。,!他姨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搬家了?”狄犹龙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珠子告诉我的。”狄犹龙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颗大珠子。灰的,凉的。“它没亮。”“它亮了。你看不见。”他姨站起来,走到洞口,“它一直在亮。在你心里亮。”狄犹龙不明白。他姨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是温热的,软软的。“别怕。”她说,“快了。”“啥快了?”她没答。她转过身,往洞里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光灭了,她不见了。狄犹龙站在那儿,看着黑洞洞的树洞。“姨!”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睁开眼。天亮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那颗大珠子。凉的,灰的。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灰的。“它亮了。”他想起姨说的话,“在你心里亮。”他把珠子贴在胸口上。能感觉到温热,很轻,像心跳。他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炉子边。“梦见你姨了?”狄犹龙点点头。“她说了啥?”“说搬家了。说珠子一直在亮,在我心里亮。”他爹愣了一下,没说话。马三从东屋出来,站在门口。“兄弟,你姨真能知道咱们搬家了?”狄犹龙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那颗珠子。“能。”马三咽了口唾沫。“那她啥时候回来?”狄犹龙没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外头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村子里,照在那棵大槐树上。树底下那几个老头还在,抱着烟袋,晒太阳。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快了。”他说。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像是在答应他。---:()四合院之我有恐龙世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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