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2页)
当时他想问来着,但被事情耽误了,后来局势又突然变得很紧张,天天忙得晕头转向,就把这事给忘了,刚刚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想了起来。
不过……利维尔回头看了看,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再专门跑回去问一趟。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几支针剂长什么样子他都忘了,元帅可能也记不大清,而且再仔细想想,那应该不是合成信息素,只是外包装长得相似了点。
不然元帅发情期都那么难熬了,怎么可能放着信息素不用?
大概是某种新出的营养液吧,毕竟发情期很消耗体力,元帅多备点,想随时补充能量也正常。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对威科姆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
另一边,菲诺茨从接见厅出来,就大步向前走去。
他满身的低气压,身后跟着的侍从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菲诺茨没理他们,直接进了书房,把门一关。
书房里还是昨天他离开时的样子,桌上堆着些还没处理的纸质文件。
他沉着脸在书桌后坐下,翻开一份文件,一行行字体映入眼中,却只让心头的烦躁变得更加旺盛。
这份文件大概是哪个贵族写的,满篇都是华丽辞藻,找不到几句有用的信息。
又看了两行废话,菲诺茨心头火气,直接一把将文件甩到地上,眼神多了几分戾气。
这股戾气来得莫名其妙,可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但正因他隐隐约约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所以才更加暴躁,连精神力都隐隐波动起来。
狠狠闭上眼,菲诺茨手肘支在桌上,撑着额头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反复几次之后,他睁开眼,蓝眸里已经平静许多。
外面下着大雨,掩盖了一切嘈杂的声音,叮叮咚咚地敲在窗户上。
暴雨夹杂着闷雷,轰隆隆不断,天也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半空,将日光挡得一丝不透。厚重的雨幕浇下来,又被风裹挟着击打在白水晶棱窗上,沿着上面的雕花蜿蜒流下,像是一条条潺潺的小溪。
菲诺茨坐在扶手椅里,望着外面的雨,神色有些怔然。
这场雨还没有结束……
雨哗啦啦地下着,湿漉漉的水汽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弥漫在书房内。
指尖一点一点变凉,寒气像是跗骨之蛆,顺着指尖慢慢向上,直到浸透每一个骨节。
皮肤变得冰凉凉一片,灵活柔软的手指也开始发僵,从骨缝里蔓延出微微的刺痛。
菲诺茨垂下眼,看着自己丑陋扭曲的左手。
湿冷的水汽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一起飘入鼻腔。
好像每一场雨,都是一样的味道。带着点痛意,带着点冰凉,带着点挥之不去的,胸口发闷的感觉。
他其实记得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
这只虫是西切尔的副官,从西切尔还是中校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一直跟到他战死。
上辈子他也见过这只雌虫几次,但从来没有关注过,所以印象不深,唯有一次,他记住了这只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