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跪求(第2页)
……
林晴脚步微顿:“是真的?”
林昭苦笑:“那字迹是我的,韵脚用字的习惯也与我往日相同。就算我再如何分辨,圣上相信了,便是板上钉钉了。”
林晴福至心灵:“这是叫人算计了。”
“是啊,圣上震怒,撸了我的爵位。门口摘牌匾你也看见了。这种事防不胜防,我现在还想不通谁有这本事能把我字迹模仿的天衣无缝。”
崔贤原本跟在她身后,闻言忽然问:“没再罚别的吗?”
林晴有些无奈:“这还不够吗?”
且不论原本有圣恩金口,这永安伯的爵位原本不会如旁人一般降级继承,自林昭往后会代代相传,世袭罔替。
就说这直接摘牌匾。
世家府邸的牌匾那就等同于脸面,如此直接摘取留下空落落的门口,那只能说连带着列祖列宗的脸都给打了。
再有一节,因为爵位是传下来了,府一建成挂的就是爵位的牌子从未换过。
如今位置空着,想换新牌匾,还要临时去定。要挑材质花纹的话,那不排个一年半载的都轮不到自己。
这样的局面,换个心窄的只怕直接以死谢罪了。
林昭应该是懂得崔贤意思的,半回身,让他跟上来并肩走。
“却是不止。圣上一时半会儿不想见我,贬我去河南道任职知府。七日后启程。”
话音落,后面人脚下拌蒜,差点扑林昭身上。
陈鸾堪堪扶住周歌,抿着嘴强忍下差点泄露的笑声。
两双眼睛同等复杂看砍过来,林昭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此事不宜现在说清楚。
崔贤好似没瞧见这些,只脊背僵直的一路往前走,步子快了将旁人落在身后也未察觉。
一群六神无主的人也顾不上去拉他。
林晴也在震惊中难以消化。
这一去一回的功夫,不仅牌匾摘了,还从正二品京中大员转去了四品知府。
不说二品与四品中间的鸿沟,单是京官与地方官之间,那也是差之千里的!
几首不知何处来的诗,怎么就成这样了?
昨日还鲜花织锦烈火烹油,怎的过了一宿的功夫就如此这般了?
她消化不及,林昭语气倒是平常。
“往后我不在府里,一节便都交由你了。好在你来年就要春闱,到时金榜题名,我就更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林晴的眼眶都红了:“这叫什么话。我才多大,又压得住谁?若离了姐姐,尚不知……”
林昭清了清嗓子:“晴儿,这话莫要再说了。再如何你如今也已成家,身为一家之主,若你言行都六神无主,又如何撑得起一家老小?”
林晴怔然,林昭只执起她的手,郑重道:“哪怕是没了爵位,咱们林府的女子也非泛泛之辈。我来日虽走了,安知没有回来的一日?你只管安身立命,仔细经营。往后,未必没有我依靠你之日。”
千金的重担压在刚刚成家的少年肩头,林晴眼泪汹涌,目光却坚定了下来。
哽咽着握紧了姐姐的手:“我,定不负长姐所托。”
到了分叉口,林昭停下步子。
“今日事多,咱们各自消化吧,你也正好回去同妹夫仔细商量。我也当为七日后走马上任做准备。”
林晴心绪繁杂,却是需要时间好生去想。
而林昭回了上房,关起门来还有许多事要说。
崔贤回来的最早,此事坐在上头,面色惨白形如雕塑。
吓坏了吗?
林昭心当时就揪了一下,两步走到了近前。
“好敬贤,你莫怕,没那么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