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临头(第1页)
也算是叫林昭碰上修罗场了。
来都来了,爱咋咋地吧。
她身为一家之主,宠幸个侍夫还需要跟夫侍们报备吗?
至于打脸什么的,谁还能真给她扇巴掌。
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坐于上首,柳长伯欲跪,被有眼力见的小厮一把拉起来了。
“敬茶不是在这呦我的爷。总不能叫奶奶大爷走过来接茶。四爷您前头走,这是蒲团。”
若说林昭是心虚,柳长伯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虽然昨日崔贤亲自教导的他,显然是对他侍寝是有心理准备的。可他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昨晚林昭对崔贤说夜里过去也是听见的。
结果她在自己房中睡下。
他只是性子憨厚直率,不是真傻。类似的事情放在不容人的主母主夫身上,动辄打骂都是轻的。
此事打天边去也是他狐媚,拐带着妻主做了糊涂事。
瞧他这般,崔贤反而笑了。
“洞房花烛原是喜事,兄弟如何拉着脸?难不成奶奶昨夜过火,惹恼了兄弟?”
虽说成了亲破了身以后,有的事就会没了忌惮。可他到底是个新夫郎,尚没适应这些虎狼之词。
“奴惭愧。一切皆是奴错了主意,不该带着妻主……”
“话不是这么说的。奶奶的脾气我晓得,她若不愿意,还能是你强迫的她?你若因此觉得对不起我,反而是看错了我,更错了我待你的一番好心。”
崔贤的话娓娓道来,叫人如沐春风。
更是安抚了柳长伯忐忑一宿的心。
崔贤对小厮点点头:“别跪着了,敬了茶还要给你介绍别的哥哥。难为你这样的大高个,到底吃了入门晚的亏。”
他不仅是个头最高,岁数也是最年长的。今年21,比林崔二人都大两岁。
偏偏入门最晚,见了旁人都要喊哥哥。
类似的流程,林昭也算熟络了,接了茶心底也不免松一口气。
她也是仗着崔贤的贤良,这种事儿从没操心过。
饮了侍夫茶,便是过了进府的最后一步。
崔贤将发上的石榴色玛瑙簪子摘下来,带在他的头上做见面礼。
随后拉着他起身,相继给他介绍先过门的两人。
“这位是你二哥陈氏。单名一个鸾字。鸾凤腾飞,着实配得上他的人品。”
这算是相互头一回见。
之前柳长伯只听说林昭风流,连纳两侍。没见面之前心底也是多加猜测的。
此时得了介绍才抬眸细看,其实什么样的人心里已经有了三份计较。
像他这样出身的人,又有极佳的眼力,看人一眼其实就能确定许多事情了。
“见过二哥。”
陈鸾稳定心绪,正经回礼:“四弟。”
附带送上了红白相间的珊瑚无事牌。
崔贤又介绍周歌:
“这是你三哥周氏,单名一个歌曲的歌。‘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初听名字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当是如何豪放不羁的人。奈何世事无常,他的情况你当有耳闻。为人也是上好的人品,你多相处就知道了。”
柳长伯比他知道的多三分。
相视一眼,周歌的表情不算多好。但柳长伯心知肚明他是做戏来的。
只面上维持恭敬。
“见过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