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季断亲(第1页)
陈鸾虽然不明白他因什么在此刻抽风,但以过来人经验来看,他多半正在纠结儿女情长。
陈鸾感觉到了,但他不会像大哥那般谆谆善诱。
何况大事在即,周歌还要因此等小事纠结来纠结去的,叫他瞧不上。
还是他好,喜欢了就去争取,就去爬床。
心之所向,身之所在。就莫怪他心想事成了。
那块玉,到底又被周歌原原本本的带回房里。
这头经历了如何曲折的情肠没人晓得,而傍晚时分的林昭那也不算多太平。
情书又来了。
依旧是简单的情诗,表达着对方的情深无悔,情诗之下,是一封大胆又离谱的提议。
“疯了不成。”
林昭一把将信纸团皱,扔进香炉里焚烬,可那字迹又似乎印在了林昭的眼睛里。
时局耽搁不得,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而柳绍明显感觉到了被监视。往后再想将兵符交送只怕更难。
或者说不是没法子,只是在这个比性命还重要的宝物跟前,一丝一毫的冒险也不能有。
若必要,那自然风险越小越好。
柳绍想了个歪主意。
既然兄弟痴心一片,又声名在外,不如干脆以平夫之礼嫁入平安侯府。然后兵符以嫁妆为名送到林昭手里。
一来,筹备嫁妆上,柳绍身为亲姐可以亲力亲为,哪怕一部分不假人手也不会被人怀疑。
其次,柳季全程不知情,只需要将兵符当做家传宝物让其随着花轿带入林府。
如此全程都可以在两边的掌控范围内。
到时候只要柳绍故作恼羞的单方面与柳季断绝关系,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唯一被牺牲的只有柳季,哪怕这是他自己求来的。
林昭也觉得妥帖。
可非要如此吗?
柳季他才十五,她们姐妹都当他是孩子,从未觉得婚嫁之事能与他沾边。
何况是妾。
平夫,大夏律可没有平夫一说。说到底也只是侍,是在府里好听些,但律法上依旧是侍夫,是侧室。
身为表姐不忍心,作为一个人,她的道义也不允许她做这种事。
可提笔铺纸,又不知当如何反驳。
她于书房中默然许久,直到太阳西沉,夜已深了。
————
柳府,柳绍一日水米未进。
下人们都说是被柳季气狠了,直到是夜罪魁祸首才温吞着蹭到姐姐身边来。
“姐姐是吃准了我不忍心,逼着我认命呢。”
“没心肝的东西。”柳绍只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