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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歌会自己对号入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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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崔贤得了消息感到祠堂的时候,已经受过刑的周歌正跪在蒲团上,伏在案上抄写男德。

此时他已换了身衣服,若非惨白的面色和有些僵硬的腰身,都瞧不出人刚挨过板子。

原本心里有许多埋怨的话想讲,瞧见人就咽下去了。崔贤到底不是个多狠心的人,迈步过去先上下瞧一眼。

“这么急做什么,也不怕妨害恢复?”

自打之前崔贤亲自上门改善了他生活后,周歌再见他就有种莫名的心虚。

“无碍,行刑的家丁并未存心为难我。”

“给我瞧瞧。”崔贤便道。

周歌只恨屋里没藏的地方,忙咬着后槽牙直起身,作势就要起来。

“真的没事!不信我走一圈给你瞧瞧!”

崔贤忙将人按住,结果周哥已收力气,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废了好一番心力才没叫痛呼出口,只放在桌上的手青筋都起来了。

见此崔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别勉强自己。要是脸皮小我不看便是了。我来是给你送药的。不管打轻打重,受过杖的地方都不能马虎。一会儿求我走了你尽快用上。”

瓷瓶不大,却是实在难得的好药。

周歌双手接了,埋着脸也没正面去瞧。

崔贤顺势到他身侧,替他整理一下慌乱间有了褶皱的衣衫,顺势跪坐在旁边,看书案上已经被墨汁弄脏的宣纸。

“行云流水,苍劲有力。不负名冠京城之名。”

类似的话周歌从小到大听得不知凡几。只是好像有了林昭以后,凡是认识二人的,夸完总会又忍不住拿她们做比较。

虽然那些会做人懂说话的,总会搜肠刮肚的夸二人各有千秋,可周歌心中明镜似的,那林昭长期以来都压他一头。

此情此景,再听崔贤的话,一时经有了几分苍然之感。

尤其是他用自己的这一手好字,来抄男德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

“大哥谬赞了。”

崔贤却好似不懂其中的应付,只道:“这不是客套话。我虽读书有限,书法上还是会些皮毛的。小歌,字如其人,你实在不像是那等别扭任性的人。”

周歌心思一动,难不成是被看出来了?就一幅字就还能暴露?

心思急转,面上却尽可能自若道:“左不过一个情难自抑。一见到她,我的嘴就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

不管怎样,他深爱林昭这一事不能被戳穿。

崔贤聆听着新进门小侍诉说对自家妻主的痴心,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哪怕挨了打?”

周歌的手忽然紧握藏在袖子里的那枚粗糙玉佩。

他根本说不清为什么宁可实打实受十板子也舍不得松手。

“我活该。”这是真心话。

崔贤张了张嘴,最后只无奈叹口气。

“兄弟是个痴情的种,自己的骄傲却在跟自己的情分相互博弈。是这个缘故吧。”

他不懂周歌身上背负的大事,但按照已知的是非,他分析出来了自己的答案。

周歌眼睛微睁,鹰眸似有星辰。

崔贤又道:“只是你要清楚,有时候的任性不自知,是在消磨彼此的情分。而任性又自知,就是亲眼瞧着缘分从指尖溜走。你受尽了苦楚,能嫁进来已然是缘分不易。更多的苦都吃过了,还要在眼前争一时之气吗?”

并非驴唇不对马嘴,周歌会自己对号入座。

些许的沉默过后,周歌忽然冷笑,眸中的情绪随着笑声一点点冷下去,开口也恢复了原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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