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歌进门(第3页)
开口的那人也反应过来了,瞧他一眼,又觉得找补只怕会叫他更加难看,便只尴尬的笑了笑。
可惜他反应过来了,有些人是没想那么多的。
反而瞧着林盛在桌上只顾吃酒,还开口问了句:“上回我来还听你说寻了个门路,现下可是妥了?”
……
林盛捏紧了酒杯,尽可能表现出云淡风轻来:“不是什么要紧事。”
“唉,有道是成家立业。林兄再如何的淡泊名利,也该为妻儿想想。犹记得当年令郎过百岁我还瞧见过,那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有出席。林兄也当为其考虑一二。”
论扎心还得看无心的外人。
林昭恍若没听见,只顾着埋头给林晴介绍来贺的客人,林盛见指望不上她,便自己清了清嗓子。
“再说吧,何况我实在不善与人交际往来,其实也有人说想帮我安排个闲职什么的。可身为天子门生,要么不求,要求也是行事磊落,我是做不来攀关系走后门的。思来想去,维持现状也不失为一种法子。”
林昭险些笑出声。说的好像近半年来日日不着家在外长袖善舞的不是他一样。
说的冠冕堂皇,还侧面嘲讽了林昭有今日不过是蒙受祖辈的福荫。
可说的再多,林昭也曾带着官身高中状元,只这一节朝堂上下谁不佩服?
其实打从林昭袭爵的时候开始,林盛就因受不得外头议论声故作淡泊名利的说了一番。好像能便宜的林昭,全靠他谦让。
许是言论说出去的早了,反将他高高架起了。
如今凡是与永安伯府来往的人,都默认他自己不想当官。虽然言语上多有敬佩,但权利往来上一直默认将他排除在外。
否则即便不承爵,他身为长子,皇帝陪读的兄长,人们想拉近关系,指头缝里漏出点关系就够他吃的脑满肠肥了。
说是都钦佩他不追逐名利,实际上有几个瞧得上他,那就只有在坐的人们自己清楚了。
“啧,我就是没这么好的心境,总觉得还能多为圣上做些事儿。但凡有林兄一半的心胸,这平日出来进去的也不至于这般劳累。”
有人问到了林昭:“林大人怎么也不为兄长操心?”
林昭忽然被问到,旁边的林晴都有些紧张。林昭拍了拍她胳膊叫她放心,面上叫人瞧不出什么来。
“你当我操心的少了?关起门来我也没少劝的。”
一群人又是安慰又是夸赞,只说林昭身为一家之主没少劳累,伯爵府有她在不怕没有更上一层楼的一日。
夸赞的越多,林盛的表情越挂不住。
不慕名利是他自己说的,听被人拿这话说他不自在也是他自己。
如此拧巴着,林昭就着他的表情也能多喝两壶酒。
酒席还未散,林盛就实在忍不住以酒醉的名义离场了。
只是人还未走出前院,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啧,也不怪没人抬举他。这自家亲妹子的喜事都不跟着张罗,只管着自己酒吃美了。这么个人要是我府里的我也不待见。”
林盛脚下一绊,步子倒是更快了。只是满脸的官司,不知回了院子要冲着谁去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