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功亏一篑(第1页)
情况不难猜,老祖宗的孙儿来的不是时候,林盛此刻有些破罐子破摔。
便想着既然老祖宗都金奴银婢加太医的伺候了,但凡有些眼力见,此时也该装作无事发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盛又骨子里瞧不上这些打秋风的族人,难免言语上有些高傲,言语威胁了两句。
只可惜少年人难免轻狂些,这么一番话听近耳朵里,有些血气的都是不依的。
“好生生的这是怎么了?大哥,两位好兄弟,老祖宗还在里头躺着呢,你们这么闹,叫里头的听见也不好不是?”
老祖宗的孙子,分别叫林礼和林祥,与林昭是平辈。这一代男子一般都是示字取名,林盛是因为寄托了父亲许多期望特意取得。
二人年岁都不大,稍大的林礼有功名在身,瞧见林昭出来先拱手行礼。
“给昭二姐姐请安。老祖宗承蒙照看,弟弟待全家在此感激不尽。”
林昭走进亲手将人扶起来:“这叫什么话?原是一家人,老祖宗是长辈,过来串门好生伺候是应当的。你若多礼反倒生分了。”
林礼冷笑连连:“可不敢了,我等无知草民原不配站在这。只是二姐当拿我是个人物礼让几分,我若再没个矜持,就是不知好歹了。”
旁边的林祥忙问:“老祖宗如何了?”
林昭扫一眼面色铁青的林盛,忙招呼着进屋:“太医给把上脉。什么火气也等老祖宗醒了再发不是?到底人还没清醒,大家心里着急,一时火气堵在胸口也是有的。”
林礼并不认同:“二姐姐一片真心,却不知已有人瞧不得了。”
下人引着兄弟俩进屋,林盛要跟进去被林昭拦下。
“都消消气吧,原是一家人,何苦闹得没脸?”
林盛几乎说不清话了,深知太医在屋里,不想让事情更不可控,只压低了声音跟林昭道。
“他们什么东西!真拿自己当贵客拿乔了不成?就是我丈人来了也不敢这般嚣张!若非……也罢,且叫他们嚣张这几日,只等着过段时间尘埃落定了,有他们好看的时候!”
近些日子还嫌他退让的不够吗?
每日晨昏定省也受了,人也好生照顾了。
临了一句好没得到,反倒被兄弟俩一顿嘲讽。
他这辈子受过几回这样的羞辱?
“气归气,外人跟前该有的体面也是有的。大哥向来是懂得何为大局的人,有些事儿心里懂得就行了。”
林昭看似在劝,可林盛听了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在府里被林昭压一头也就罢了。没门路没人抬举,不知费了多少心里才瞧见些许曙光。
便这样被小人拿捏了?
可这又是何必?他们不过是仰仗林家打秋风的破落户。就算当真得罪了,他们就真敢去大街上高喊被他瞧不起了?
是啊,老祖宗也就罢了,那是有孝道弹压的。他在这兄弟跟前还是兄长呢,如何就不能压一头了?
这一头的林盛天人交战,另一边的太医诊断过后已经写了药方。
见新进来的两兄弟面露焦急,还以为是本家的公子,便嘱咐道:
“脉象还算正常,只是老太爷到底年事已高,情绪波动不宜过大,还是要仔细保养才是。除了饮食上要多加注外,切记莫要生气上火。按照我给的法子,最多月余就能恢复了。”
两兄弟对着太医千恩万谢,簇拥着太医出来。
太医院有头有脸的向来都忙碌的很,所以情急之下能请来的基本都是没什么资历的年轻大夫。
李太医是太医院最末等的,人瞧着与林昭一般大,眉眼还很是稚嫩。
他并不清楚永安伯府的情况,但还算认识林昭,出来先对着林昭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