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一梦(第2页)
陈鸾酒又喝了半盏,动动喉咙咽下去后,好像脑袋转的更慢了。
“听曲儿啊,你不是向来不喜什么瓦舍听戏嘛……”
见他还要倒酒,崔贤忙伸手拿下:“也不提前说你酒量差。若喝吐了就白糟蹋这鹿肉了。快别喝了。”
陈鸾皱了皱眉,抬眉目光焦距,瞧清楚崔贤,喃喃的唤了声大哥,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
“我听大哥的。”
崔贤无奈而笑,撇一眼林昭,林昭只举杯饮一口。不怪她,怪这莲花白酒烈。
“书画,取我的琴来。”别的不论,在崔贤这里,对林昭向来有求必应。
不需一会儿,太阳西斜,火红的夕阳下,袅袅的琴声填补了宴席的最后一角。
有些日子没听夫君弹琴的林昭听的出神,许是太熟了,一时竟想不起是哪一曲。
夕阳为抚琴人镀上一层金光,衬的他美若神祗,不可亵渎。
这般男子,只属于她。
“黄云城边乌欲,归飞哑哑枝上啼……嗝,乌夜啼,好事近啊。”
旁边的醉鬼全然迷糊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却仍能听出琴曲为何。
林昭闻言,想到了今日跟赵主管所说,苦笑道:“还真真是好事近了,谁人不说好事近。”
陈鸾听出了语气中的嘲弄,迷糊间只以为是对自己。
“如何不是好事?我这样的人,这般囫囵个跟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昭不予醉鬼争辩,只应声:“对对对,陈大才子谁人不说句名满京城?为人做侍实数委屈。”
哪怕是假的,对他名声的影响也是真的。就算往后陈家平反,他重返朝堂,在世人眼中他也曾为人侧室,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被肯定后,陈鸾却好像被激发了更多委屈,嘴憋着,一张大红脸忽然大喇喇的凑近,叫林昭瞧清楚他湿润的眼眶,和混杂着酒气的体香。
“既然委屈了我,你又如何不要我?”
许是琴声过去婉转,许是佳酿确实醉人。
林昭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就瞧着这么一双水润又多情的眼睛,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你醉了。”
陈鸾却不依,开口便道:“就算是假的又如何……”
话未说尽,嘴已经被林昭堵上了。
林昭下意识看向崔贤,瞧他只埋头抚琴,才松了口气。
“祖宗,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她酒醒了大半,有些后悔给他吃酒。
之前不是没喝过,只是他向来克制从没醉过。
今日却不知怎的,人糊涂成了这样。
陈鸾被捂着嘴挣扎不得,睫毛颤了颤,好似两把小巧的蒲扇。
……
动了下喉咙,心尖儿都跟着痒痒的。